他被管家帶着先回了自己的住處換衣服,然後,進房間時他發現了這個密室。
薩爾抓着紅綢的指尖頓住。
卡布羅,好像并不如他外表看着那麼乖巧呢。
沉默良久,在管家埃德再一次催促時,薩爾關緊了密室的大門,從容的換了一套衣服後,他握緊了腰間挂着的一柄長劍。
“走吧,該去參加姐姐的訂婚儀式了。”
[刺殺者]
霍明揉了揉額心,在心裡歎了一口又一口的氣。
他想不明白。
周圍沒有人在的時候,他不需要維持人設,所以趁着卡布羅進去換衣服的時候掏出了懷裡的一本本子。
這個叫埃德的管家,似乎很喜歡在本子裡記錄一些事情。
比如,三月二十七日,梅菲亞小姐替我教訓了欺負我的人。
六月三日,梅菲亞小姐送了我一個八音盒,說是生日禮物,隻有梅菲亞小姐記得。
諸如此類,寫的大多都是梅菲亞如何如何好。
但這也是霍明想不明白的事情。
既然梅菲亞小姐這麼好,那為什麼虛空中那三個紅色的大字是刺殺者。
想不明白,但他要出去這個遊戲。于是霍明伸手摸向了懷中一小盒東西。
對不起啦,梅菲亞。
他起身,恢複了管家埃德的人設:“卡布羅少爺,您換好衣服了嗎?我們該走了。”
[刺殺者]
抱着黑貓蜷縮在冰涼椅子上的少女伸展了一下腰肢,懷中的黑貓應聲落地。
旁邊的侍女走過來,遞上一件新的衣裙:“艾琳娜小姐,換身衣服吧,你的這件衣服上有貓毛,梅菲亞小姐會過敏的。”
女孩指尖頓住,略帶陰郁的眼神掃過眼前的侍女,随後低低的一聲:“好,你先出去吧。”
片刻,換了一身衣裙的少女走了出來,侍女上前,想要幫忙整理一下,卻被艾琳娜躲開。
沉默陰郁的少女擡起眼:“姐姐的訂婚儀式已經開始了,再不走趕不上就要被父親罵了。”
房門推開,等少女的身影走出去後,一隻黑貓才踩着慵懶的步伐走出了房間,然後抖了抖自己被揉的毛躁的皮毛。
[刺殺者]
萊勒斯自暴自棄的躺在實驗室的地上,腳邊是破碎的機器人碎片。
他放棄了,他根本打不開這道門。
不過,打不開這道門應該關系也不大。
雖然他出不去,但任務也不會失敗不是嗎?
萊勒斯安逸的閉上了眼。
一旁的實驗桌子上,掉下來一張關于宮殿的地圖,在其中最大的一處房屋四角,被紅色的筆畫上了幾個圈。
炸藥,這是紅色的圈外标注的字。
範榆接受着四面八方看過來的目光,朝身邊這幾人身上看過去,她被他們包圍其中,就像是一張大網裡無處掙脫的魚。
遙遠的“?——”的鐘聲再次響起,時鐘不知不覺又走了一個圈,像是觸發了玩偶身上的發條,範榆看見身邊的這幾個人同時開始走動。
催促着她走向未婚夫的慈愛又威嚴的父親,對面姿态高傲的未婚夫,走過來擁抱她的妹妹,端着紅酒敬候一旁的管家,以及餘光瞄見寒光一閃正靠近她的弟弟。
範榆忽的歎了口氣,伸出手摸上了袖子裡的那把匕首。
她想起了梅菲亞房間中的那副畫像,在那幅畫中,隻有梅菲亞一個人的目光是正視前方,而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梅菲亞的身上。
早在鐘聲第一次敲響時,範榆就在想一個問題。
時間不夠。
在系統出了bug,又增添了不可違背人設不可内部溝通的難度下,沒有時間就成了最大的問題。
就好像,這場系統的漏洞,根本不是讓她完成陣營的遊戲任務,更像是故意限制着她,逼迫她看完屬于“梅菲亞”的結局。
隊友是什麼陣營根本不重要,因為從始至終,都隻有“刺殺者”一個陣營。
遊戲名字叫做“繼承者之死”,所以梅菲亞從來也隻有一個結局。
而系統想讓她做的,隻是作為“梅菲亞”經曆這一場死亡就夠了。
在鐘聲最後的餘音消散時,劇烈的爆炸聲忽然響起。
所有的音樂,看似和諧的畫面,在一瞬間灰飛煙滅。
在身體跟着傳來疼痛時,鍊接着她精神體的線路瞬間斷開。
範榆在遊戲艙中睜開了眼。
“範榆......”
在精神體斷接的那刻,範榆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茫然環顧,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她覺得很難過。
好像是,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