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榆詫異回頭,就見她踮起了腳。
“真好啊。”她笑得很開心,“曾經也有人這樣解釋過我的名字。”
記憶中,那人說:“為什麼會覺得你的名字不好聽呢?我就覺得你的名字很好,代表着陳舊的不好的即将過去,而你将迎來明天的新生!”
盛大的喧嚣聲中,夕落踮起腳,伸手輕輕抱住了範榆,如蝴蝶落在唇角的短暫停歇,讓範榆徹底怔住。
範榆瞳孔猛然睜大。
然後,隔着傾身靠近的夕落,看見了人群邊緣正趕過來的薩爾。
!!!
“你聽我解釋。”範榆剛開口說完這句話,忽然沉默了。
怎麼感覺自己像個出軌的渣男在對自己的女朋友狡辯呢?
她換了一種措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範榆卡殼了。
這樣說更像了啊!!!
她無力的伸手扶了一下自己額角,然後長歎口氣,快步走到走在前面自己生悶氣的薩爾面前。
一個小時前,範榆和薩爾隔着人海對視上了目光,彼時,範榆還被迫抱了個香香軟軟的夕落在懷裡。
而一觸即離的夕落則是很挑釁的隔着人海對着已經結冰碴子的薩爾挑了下眉。
她的速度很快,在薩爾沖進人群要抓住她時先一步借着洶湧的人群消失在了視線内。
範榆沒想到夕落會突然做出這個舉動,直到薩爾身上的冰霜凍得她打了個噴嚏,範榆才算回神過來。
然後滿腦子隻剩下一句:壞了。
範榆也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時間會覺得是壞了的想法,她來不及多想,隻能跟着薩爾邊走便解釋。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薩爾這個模樣,對她冷着臉,不理不睬的悶頭就走,她這一路從中心城追到了學校,人都還沒哄好。
範榆覺得事情有點棘手了。
“薩爾!”範榆伸手攔住薩爾,“我并不知道夕落會有這樣的舉動,再說了她也是一個女......”
範榆突然說不下去了,因為眼前的薩爾有一點吓人。
總是明亮的像朝陽初生的太陽裡好像多了一層陰霾,像是無邊的海洋上空正在醞釀一場可怕的風暴。
小道上安靜極了,或許是因為今天是祝禱節的緣故,此刻校園裡并沒有其他人在,隻有兩側茂盛的樹木在晚風中輕柔的搖擺,将路燈的光影晃得像是起了波紋的水面。
薩爾擡起頭,眸子安靜的盯着範榆:“範老師,她是個omega。”
他沒有再說了,但範榆聽懂了。
即使穿越一年了,她總是會忘記這裡的性别劃分,還是以從前的男女劃分為第一劃分标準。
她覺得夕落是個女孩,雖然她的行為有些出格,但畢竟也隻是碰到唇邊,範榆除了訝異外沒有其他想法。
可是在薩爾眼裡卻不一樣了,ABO的性别劃分,代表beta的範榆和omega的夕落是可以被聯邦承認的合法婚姻性别。
其實薩爾氣的不僅僅隻是夕落這個不要命的家夥輕薄範榆,他更氣的是範榆的态度。
在夕落對她有了輕率的行為下,範榆對她依舊沒有厭惡的情緒。
就好像,範老師不排斥夕落,再加上,初次見面時,範榆好像就很喜歡夕落,輕輕松松就答應了陪她進去遊戲。
薩爾不懂藍星人分男女的性别劃分,他看到的是範榆對夕落不同的态度,他在意的是.....範榆,會不會喜歡上别人?
不喜歡他不要緊的,但也不可以喜歡别人。因為喜歡的人是會在一起的,但是範老師......
晦澀的目光在不算明亮的夜色下被充分掩蓋,薩爾伸出舌頭,舔了下有些幹燥的嘴唇。
他腦海裡忽然浮現了一副畫面,他作為卡布羅的時候,看見的房間深處那個被紅綢纏繞束縛然後困在籠子裡的女人。
他在這個瞬間,好像覺得自己又變回了卡布羅,正邁着步子靠近那個籠子,然後伸出手,輕輕擡起籠中被紅綢纏繞的人的臉。
那是,範老師的臉。
烈酒的醇香味在此刻肆無忌憚的釋放,銀發金眸的少年微垂着頭,目光像條在冬天尋求溫暖的小蛇,在範榆細長白皙的小腿和纖細的手腕上流連。
範老師皮膚很白,如果用紅綢綁住的話,會不會更顯白?如果他纏繞的力度再重一點?那麼範老師身上會留下痕迹嗎?
夜風将薩爾額前碎發吹下擋住了他直白的視線,于是他目光更加肆無忌憚。
從對面女孩柔軟的腰肢,一路往上越過起伏的胸膛,然後在細長的脖頸處停留了好幾秒,最後将目光定在了少女剛剛被親過的唇角。
薩爾忽的擡起頭,唇角扯出一個弧度。
範榆還在喋喋不休解釋的聲音被打斷。
高大的少年猛的傾身靠近,以她無法逃脫的力道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懷裡。
她睜大了眼,眼中落入少年輕顫的睫毛,還有唇上灼熱的溫度。
“範老師,如果她也可以,那我也是可以的吧?”
骨節修長的手扣住了範榆的後腦勺,少年閉上眼,加深了這個吻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