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這種疑問,我從廚房探出腦袋,看到了她臉上嫌棄的表情。
于是我想起來回家後一直沒換衣服,這幅樣子應該很狼狽吧。
被忘記的東西一旦想起來就很難繼續忽視了,再加上濕漉漉很難受,我思考了下,問她:“你會做飯嗎?”
“做飯?那種事随随便便就能做到。”
那就是不會。
好在鍋裡隻煲了粥,就算是沒有做飯經驗的人,照看一下姑且也是可以做到的吧。
我向少女提出請求,她一臉不在意地答應了。
所以,我就去洗澡了。
鑒于家裡還有别人,這個過程隻進行了十五分鐘。
我換上睡衣從房間出來,少女并未待在廚房。她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懷裡抱着扔在沙發上的玩偶,全神貫注玩着終端。
這個玩偶從買來便一直放在沙發上,似乎每個看到的人都會抱一下。
但我一開始隻是為了裝飾一下客廳,為什麼會這麼受歡迎呢?
我走向餐桌,腳步聲剛好引起她的注意。
她回頭看到了我,放下終端又跑進廚房裡了。
沒有立刻跟上去,我站在桌邊低頭觀看她未關閉的終端界面:家常菜做法、食譜大全……
“……”還以為有什麼秘密,果然屏幕亮着是不會出現不可告人的東西的。
“快來幫忙。”廚房傳來催促。
我答應一聲,和少女忙前忙後跑了兩趟,坐到桌邊晚飯除了粥外還多了幾道精美的菜肴。
“你之前沒做過飯吧?”我嘗了一口,對另一頭少女的天賦表示驚歎。
“哼,那種事一看就知道了。”是和之前一樣的回答呢。
不管起因如何,拖少女的福,今日結束時至少我的味蕾十分滿足。
但是時間馬上就到九點,她這麼晚回去沒問題嗎?
“現在才想起問這個問題,是不是太晚了。”
“你不也一臉自然地待在陌生人家裡嗎?”
“難道不是你先拜托我幫你做飯?”
“我隻是讓你看一會兒火而已,但你的手藝十分了得,有興趣繼續學下去嗎?”
“不要,我對太簡單的事沒興趣。再說,你警戒心未免太低了,至少我不會把陌生人的食物吃下去。”
我們就這個問題又争吵了十分鐘。
也不算争吵,單純反駁對方觀點而已。這不重要,反正我們一緻認為兩人在警戒心上半斤八兩,勉強停止了戰争,真是恭喜。
“你家離得遠嗎?”
“不遠。怎麼?如果我說遠你要留我住宿?”
“還是不了,家裡沒有多餘房間,你想留下來隻能睡沙發。”
“為什麼不是你睡沙發?”
“不要一臉理所當然的說出失禮的話啊。”
她似乎懶得和我說下去了,靠在廚房門口看我洗碗:“不和你說了,我要回家了。你明天在不在?”
“不出意外都會回家。”
“那就明天見。”
“還要來嗎?”
她反問:“不可以嗎?”
“也不是不行,但家長那邊不會在意嗎?”
“沒關系,我一個人住。”
站直伸個懶腰,順便說出名字:“王可樂。”
我洗碗的動作停下。
似乎以為我沒聽到,她又說了一次:“王可樂,我的名字,你呢?”
“為什麼突然說到名字?”
“認識之後交換名字是常識,而且要是連這種基本信息都不知道,難道見面後要用‘喂、那誰’交流?”
“也不是不可以。”
“随你的便,反正下次見面記得叫我名字。”
互相陌生的兩人待了這麼久才知道其中之一的名字,社交中不多見吧。
但想到我們相處時一個比一個無所謂的态度,我又覺得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我笑了一下,十分鄭重地報上我的名字:“姜黎。”
王可樂沒太大反應,得到回應後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便走了。
畢竟,天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