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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孽海波生木台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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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海記》正唱“思凡”這一折,謝文瓊把眼兒一瞅,隻見嶽昔鈞指尖在膝上閑敲,哪有半點失态神色。

謝文瓊心道:若不是我料錯,便是此人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好生難纏。

謝文瓊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道:“驸馬,本宮口渴。”

嶽昔鈞轉過頭來,溫聲道:“殿下口渴,不知是陰虛、濕熱還是痰阻、血瘀?”

謝文瓊道:“哪個叫你瞧病,看茶。”

嶽昔鈞正待起身,謝文瓊鞋尖在她膝上一點,道:“慢。”

嶽昔鈞隻得又坐下去,膝行兩步,行至謝文瓊與沈淑慎之間的小幾,捧了茶壺,向謝文瓊手畔茶盞倒了七分滿,又托了茶盞,呈與謝文瓊。

謝文瓊方要去接,指尖還未觸及茶托,嶽昔鈞又略微收手,将茶盞收回,笑道:“這句可唱的是臣心聲了。”

嶽昔鈞說這句話時,戲台上方唱到“草蒲團做不得芙蓉軟褥”,但她一語畢,台上色空已然唱至下一句,而這下一句恰恰是——

“奴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漢”。

聽了這句,二人心中皆是一動。

謝文瓊心道:細細想來,她倒是沒有那些個可惡的男子習氣,可惜白白投了男胎。

嶽昔鈞心道:娘親們為了我不步她們後塵,才叫我在軍中女扮男裝,如今也算是将要熬出頭來,待回到家鄉,自然改換女子裝束,試一試脂粉裙钗。

嶽昔鈞一手捧茶,一手指了一指一旁的蒲團,笑道:“殿下,‘草蒲團做不得芙蓉軟褥’,縱臣有千般不是,廢了臣的雙腿,萬方也不好交代不是?”

謝文瓊沒有拿到茶盞,已然有些不悅,聽此語有拿天下人悠悠衆口來堵她之意,又添一分不悅,道:“瞧來驸馬吃了這許多苦頭,卻未曾學乖,言語間也不細思細量,如此還叫本宮開恩麼?”

嶽昔鈞自然知道是這個道理,但一來她胸中也自有幾分傲氣,二來她生來二十九載,哪裡見過公主這般殘忍的天真,隻覺逗她之後,見她氣鼓了雙頰,又不能真喊打喊殺的反應煞是有趣,當真對公主哀哀告饒反倒無有意思了。嶽昔鈞向來喜怒于面于心皆是淡淡克制,對外人向來是從不多言,萬事鮮有能起興緻之事,如今好容易逮住一件,縱然受些皮肉之苦,于她也是值得。

嶽昔鈞重把茶送上,道:“殿下,請飲茶罷。”

謝文瓊與她對視一眼,試着伸手取了,這回果真不再生波折。

謝文瓊呷飲一口,又将茶盞放至嶽昔鈞手上,道:“淡了。”

嶽昔鈞将茶盞放回幾上,往壺中添了一回茶葉,待給謝文瓊換了茶水,沈淑慎也把茶盞往幾上一放,口中倒客客氣氣地道:“有勞。”

嶽昔鈞停手不斟,微微笑道:“沈小姐這便不是了。”

沈淑慎道:“怎麼是我的不是了?”

嶽昔鈞道:“我為殿下看茶,乃是臣子本分。沈小姐如此呼喝,敢莫也是君麼?”

沈淑慎道:“不敢。驸馬好生伶牙俐齒,不願為舉手之勞便罷,何必講這些話來編排我呢?”

嶽昔鈞道:“怎敢編排小姐,隻是小姐使喚在下,總該問過殿下才是。”

謝文瓊道:“她使喚你,何必問我?”

嶽昔鈞道:“臣要‘恪夫道,親親尊尊’,自然要問過殿下。如若旁人有不會說的,講臣向沈小姐大獻殷勤、眉來眼去,就不好了。”

沈淑慎道:“驸馬此言差矣,此間無有旁人,怎會有人嚼舌?難道驸馬是在說殿下治下不嚴麼?”

嶽昔鈞心道:這般綿裡藏針之人見了千千萬,倒不如公主通透爽快。

嶽昔鈞道:“怎會如此,隻是假設而已。小姐豈不聞‘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正冠’,有備無患罷了。”

謝文瓊不耐煩聽她二人鬥法,道:“沉榆給沈小姐斟茶。”

嶽昔鈞和沈淑慎由是偃旗息鼓,嶽昔鈞便又捧了謝文瓊的茶盞奉上,道:“殿下,此番不淡了。”

謝文瓊吃了一口,“嗯”了一聲,道:“回去跪着罷。”

嶽昔鈞應了聲“是”,便又跪回蒲團之上。

台上《孽海記》唱畢,謝文瓊放了賞,改唱《獅吼記》。正唱到“跪池”一折,台上陳季常跪在池塘邊聽見蛙聲,嶽昔鈞忽而道:“殿下,臣險些兒忘卻了,臣為答謝殿下請戲,特親手做了個小玩意兒,供殿下解悶兒。”

沒待謝文瓊反應,嶽昔鈞高聲道:“安隐,呈上來罷。”

外間,安隐聽了,捧着匣進來,交給嶽昔鈞,安隐又退了出去。

謝文瓊料她定沒安好心,暗自警惕,問道:“甚麼東西?”

嶽昔鈞打開匣蓋,捧出一隻巴掌大的木鳥來。隻見這鳥身上細細上了顔色,乃是一隻麻雀。

謝文瓊近日最見不得麻雀,冷聲道:“沒完了?”

嶽昔鈞将木麻雀放在地上,道:“殿下有所不知,這東西有趣的緊,不是個呆鳥,很是神氣。殿下請看——”

她把手一拉藏在木麻雀腹部的引繩,小麻雀的翅膀便撲騰起來,黑珠子做的眼睛也打起圈,鳥頭一點一點,鳥喙啄在木闆地上,發出一串“咄咄咄”的聲響。

此時,台上恰好唱到“蛙哥,你可憐我陳糙跪在此,且咀片時,不要叫了”,文武場闆鼓聲拟作蛙聲“得、得、得”的尚有些閑适,木麻雀一啄起來便“咄咄咄咄咄咄咄咄咄”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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