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寶!你給我放開!!”
“江小寶,你給我放開!”
兩道聲音同時出現,把一起進屋的小厮吓了一跳,看看杜青鹿,又看看自家镖頭,還有那個挂在人家身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趙小哥。
這是啥情況啊?
趙成志剛剛喊完,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杜小哥,你認識小寶?”
杜青鹿被那少年當樹樁一樣挂着,對方手腳并用的纏着他,以至于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聽到趙大哥的問話,杜青鹿神色沒有太大變化,做出努力回憶的模樣,
“之前遇到過。”
趙成志還想問什麼,但看到自家小弟這麼挂在人家身上,實在是忍無可忍,走過去一把将人拽下來——
“有話站直了說,像什麼樣子!”
江小寶,也是趙成志口中的趙小寶,他不樂意地撇撇嘴,但還是礙于大哥的威嚴,老老實實從人身上下來了。
“你怎麼叫他江小寶?”趙成志又問。
他沒忽略剛剛見到自家小弟時,杜青鹿臉上的驚訝,還有那脫口而出的名字。
面對趙大哥的打量,杜青鹿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當然這也是事實:“他告訴我的。”
“哎呀,大哥!”
江小寶抹了把臉,推搡自家大哥的肩膀,
“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你的高冷酷哥人設都崩了,具體的我一會兒跟你說,你讓我先跟鹿哥好好唠唠!”
“是吧!”他又對着杜青鹿擠眉弄眼,跟隻猴兒一樣,“我的好哥哥,我可想死你了,嘬嘬嘬~”
杜青鹿渾身一陣惡寒,大退一步,表示自己并不想認識這家夥。
趙成志盯着自己沾染了不明液體的肩膀,更頭疼了——
怎麼出去幾年回來還是這個德行,不過他向來拿這沒皮沒臉的小弟沒招,
“趕緊滾,别在這兒礙眼!”
于是,杜青鹿和江小寶倆齊齊被趕了出來。
杜青鹿沒想到自己事情還沒辦成就被趕出來了,但想想以前也是這樣,隻要江小寶這家夥在旁邊,他總是會被迫經曆很多人生的至暗時刻。
江小寶做賊一樣對着杜青鹿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這個時候,杜青鹿也隻能跟上去,貨物的事情暫時押後,剛好他心裡也有很多疑問。
江小寶把人帶到自己在镖局的房間,關門的時候還小心翼翼往四周打量,生怕有人偷聽。
“沒人。”杜青鹿說道。
這镖局裡的人大多都是一二階的體修,有沒有人靠近,他是能感知到的。
江小寶見他神色平靜,立刻就不樂意了,大聲譴責他:
“鹿哥,你看到我怎麼一點都不激動,一點都不熱淚盈眶!”
“你知道我看到你這張臉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我心跳快得都要猝死了,但是你看看你,一臉冷漠,六親不認……”
看到老熟人也穿越過來,杜青鹿内心同樣是激動的,但前提是這個人不能是江小寶。
“怎麼跟你鹿哥說話呢?”
杜青鹿走到桌邊坐下,敲了敲桌子示意,剛剛還張狂指責他的人立刻變身乖寶寶,老老實實坐到桌前。
“好的,鹿哥~”
杜青鹿問:“你為什麼會成為趙小寶?”
趙小寶不是趙家兄弟的血親嗎?
江小寶捂着心口,痛心疾首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啥啊,突然就被生出來了,成了趙小寶,鹿哥你是不知道,我都快憋屈死了,這裡拉屎是旱廁,而且……”
看到自家鹿哥,江小寶這些年的委屈立刻就冒上來了,小嘴叭叭地就要開始訴苦,卻不知這句話給對方帶來多大的震撼。
“生出來?”杜青鹿一驚,“意思你是胎穿,來這裡十五年了?”
江小寶有點懵逼:“意思……鹿哥你不是?”
杜青鹿這下是真驚了,
他才過來三個月都還不到,江小寶竟然已經十五年了,明明他們是一起遭遇的恐怖襲擊。
“不是。”
杜青鹿擡起手,“锃”的一聲,螳螂刀瞬間彈出,钛合金制成的刀刃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存在。
江小寶在這個世界待久了,乍看到螳螂刀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又再一次熱淚盈眶了。
“啊啊啊,是我鹿哥,如假包換的鹿哥!”
當年鹿哥就是用這酷斃了的刀救他于水火,那場景他死了做鬼都不會忘記,時隔多年再見,還是這麼酷!
杜青鹿收回螳螂刀,用食指頂着對方湊過來的腦袋,推遠——
江小寶是杜青鹿的同學,那會兒這家夥是個貪吃的小胖子,家裡做生意的有點小錢,經常被學校附近的混混勒索,這事兒在班上不是秘密。
本來也跟杜青鹿無關,直到——
那個午後,他拿着一根雪糕走過陰暗潮濕的小巷子,快到家了,雪糕才咬了一口,不知道從哪兒飛過來一隻鞋。
雪糕吧唧一下掉在地上,在油垢泥污的路面上,白的刺眼。
一群人看都沒看那雪糕,圍着小胖子又是“爺爺”,又是“爹”的,讓他好好孝敬。
杜青鹿面帶微笑擡起頭,非常有禮貌地,不帶一個髒字地詢問:“這隻鞋是哪個孫子扔的?”
後來那群人給杜青鹿賠了三個月的雪糕,江小寶也自此成了他的小尾巴,死纏爛打趕不走,自作主張地叫他鹿哥,每天給他上貢。
隻是沒想到這孽緣竟然在異世界又得以延續……
“你來了十五年……有遇到其他同學嗎?”杜青鹿問。
當時同學聚會恰好趕上了學校的百年校慶,一整個班的人全都到齊了。
既然他和江小寶都來了,會不會有可能其他同學也來了?
“其他同學?”江小寶一愣,搖搖頭,“沒有,鹿哥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
杜青鹿還有很多想問的,不過也不急這一會兒。
“那先這樣,我還有事。”他站起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你不是去尋仙問道了嗎?”
江小寶嘿嘿一笑:“那個……手裡沒錢了,剛好經過這裡就回來拿點錢。”
杜青鹿想到城南镖局裡關于趙家老幺的傳奇故事,還有那句爽文金句,似笑非笑道:
“莫欺少年窮?”
江小寶愣了下,反應過來他指的什麼,搓搓手厚着臉皮說:“少年家裡可不窮。”
隻是說完就想到家裡的事情,臉色倏地一暗。
雖然他離家多年,但好歹在這裡長大,怎麼可能沒有感情,回來看到二哥重傷昏迷,大哥焦頭爛額,镖局面臨巨額賠償,心裡别提多難受了。
“那你要怎麼辦?”杜青鹿問,“你這點三腳貓功夫能打得過誰?”
穿越前杜青鹿在地下拳場混了十年,即便不用義眼也能判斷對手的實力,就像面前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