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總裁的别墅非常大,正門進去,一樓可以用作宴會廳,東、西兩面各一座樓梯,電梯門隐在樓梯後方。
艾眠第一次來的時候沒看到電梯,擡腳往樓梯上邁,被擁有位面地圖的呼呼拉去坐電梯。
這事哪怕到了現在,依舊讓艾眠很不解。
為什麼要把電梯門隐藏在樓梯後方,他這個角色有看别人在自家爬樓梯的惡趣味?
這兩座樓梯并非别墅常見的旋轉樓梯,而是平鋪式直梯,由于樓層結構過高,直梯被分成三階,不至于那麼陡峭,但走在上面還是累哼哼的。
艾眠帶着習箫瀾坐電梯去卧室的樓層,然後讓習箫瀾坐在卧室陽台上等着,安排廚師去做飯。
習箫瀾受寵若驚,但不敢說什麼違抗總裁的命令,隻拘束地坐着。
陽台并非露天,而是全透明式玻璃結構,雨點吹不進來,隻是對恐高人士不太友好。艾眠估計習箫瀾也不恐高,畢竟這小子坐在高梯上擦過圍牆的燈。
艾眠和管家安排好習箫瀾的晚餐後就回到卧室去了陽台。看習箫瀾坐得一言不發,艾眠想咂舌,可又不能表現出來,隻能冷清清地坐在習箫瀾對面,微微側頭望着遠處的風景。
烏雲壓着,狂風刮着,雨滴下着,天氣非常不好。
艾眠都有些好奇習箫瀾是怎麼來得别墅,打車?為了打工專門花計程車錢嗎,想來,從市裡來山上并不便宜。
他保持着側頭看風景的動作,問:“你每次怎麼來别墅?”
習箫瀾愣了下,随即老老實實說:“我騎自行車來。”
“?”艾眠震驚了,用盡可能不響警報的速度回頭看向習箫瀾。
騎自行車?
騎自行車?
這山路十八彎的……體力真他娘的好啊!
艾眠的視線莫名地向習箫瀾的身上轉移。
雪白脖頸上的喉結很細微地滾動了一下。
艾眠移開視線,側頭繼續去看風景。
隻能說是,身材不愧這麼好,可謂是一點也沒浪費。
……
晚餐被下人們端來擺了一桌。
艾眠朝對面的習箫瀾揮了下手,淡淡地說:“吃吧。”
習箫瀾雙眼大睜了會兒,又開始受寵若驚了,而且,他從未吃過這麼豐盛的飯。
從暴雨到連綿細雨,下個沒完沒了,沒有轉晴的趨勢,天色就這樣慢慢地黑透了。
陽台上的暖色吊燈被摁亮,投射的燈光打在幾面玻璃上,整個空間顯得璀璨耀眼。
“好吃嗎?”艾眠問道。
習箫瀾嘴裡忙不疊地嚼着,一手執筷、一手握勺,吃得很香,聞言連忙擡起頭去看總裁,點着腦袋嘴裡回答香,卻見那張過于美的面孔又是一副似曾相識的,似笑非笑的神色,淡色眼眸似乎藏着笑意,卻被仿佛天生就帶有的冷冽包裹,得靠猜去判斷到底有沒有笑。
習箫瀾出神了一陣,連忙重重點頭,再次說:“好吃。”
“嗯。”艾眠應了一聲,繼續垂眼看手裡的書。
這書是下人上餐的時候,艾眠去隔壁書房拿來的——
純屬是為了坐着看習箫瀾吃,他不會感覺那麼饞,轉移注意力用的。
總裁翹着腿,書靠于腿面,一手撐在扶手支着臉,一手撫在書上,是一個很随意的坐姿,習箫瀾第一次見總裁這麼放松,自己也跟着放松不少,所以吃得很香。
“好吃就專心吃,不要總是看我。”艾眠眼睛看着書,嘴上卻說着這種長了另一雙眼睛的話,習箫瀾激靈了一下,都來不及想就埋下頭去吃。
艾眠無聲地笑了笑,說:“不說幹活,你每晚得陪我睡覺,會開車嗎?我給你配台車吧。”
習箫瀾驚了一下,嗆得咳嗽起來。
艾眠并未做出反應,冷清清地坐在對面等他咳嗽完回答。
他此刻冰冷的模樣讓習箫瀾有一種豁然清醒的感覺——總裁是疏離的,不近人情的,事不關己的,高高在上的。
是啊,總裁原本就是這樣的才對。
總裁隻是對他太好了。
但是,總裁為什麼要對他好呢。
習箫瀾埋頭将晚餐認真地吃完,實打實的飽腹感讓他覺得很滿足,又開始道謝:“老闆,謝謝您。”
艾眠瞥了一眼習箫瀾,放下書站起身,說:“去洗個澡,今天我困,想早點睡。”
他真不知道這小子為什麼一個勁地要道謝,他又不聾,況且對他這個角色來說,話說一遍就夠了,說多了是會被毒舌的,可惜那小子完全不懂。
按理來說,總裁不和手下員工用同一個浴室,但習箫瀾陪床的這段日子一直用的是總裁卧室裡的浴室,見這小子沒什麼覺悟,艾眠也就懶得去換浴室,跟習箫瀾用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