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眠神色淡淡地點了下頭。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讓這小子别叫他老闆了。
習箫瀾答應得好,拿着衣服轉身時卻愣住了,他不知道去哪裡換,比起總裁的浴室,他倒是有了自己不能用總裁的衣帽間的覺悟。
方向比較奇怪的覺悟。
習箫瀾突然聞到了來自手裡的衣服上,那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總裁身上的衣服同一個味道。
他喉結莫名地滾了一下,有些狼狽地回身,說:“老闆……我在哪裡換衣服。”
“。”艾眠閉了下眼睛。
然後,差點笑出來。
總裁手一揮,道去浴室換,于是習箫瀾乖乖轉身去浴室換衣服。
習箫瀾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總裁正坐在陽台上喝茶,習箫瀾走過去,聞到一種甜蜜的味道,想必是果茶,看來總裁喜歡甜的東西,這又是一件習箫瀾沒想到的事。
總裁身上的居家服領口比較高,但比起之前,今天的總裁像是刻意地留下一顆扣子沒扣,露了漂亮的鎖骨線條出來,皮膚雪白細嫩,仿佛指尖在上邊輕輕掠過就能收獲令人難忘的手感。
可總裁表現出來的,卻又不像是刻意的。
總裁還是那副冷清模樣,甚至都沒有随意的姿态,手裡端着茶杯,沒有翹腿,也沒有偏斜腰身,隻是垂眸坐着喝茶。
“……”習箫瀾回過神就連忙垂下視線,不敢多看。
走近了一些,習箫瀾說:“老闆,您喜歡喝果茶。”
艾眠擡眸看過去,然後輕舉了一下手中的茶杯,說:“我認為很好喝,你要嘗嘗嗎?”
習箫瀾就跟在等這句似的,迫不及待地點頭發出一聲“嗯嗯”。
“。”艾眠瞥了一眼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極輕地笑了下,說:“坐下吧,我給你倒。”
“我自己倒!”習箫瀾說完猛地一愣,耷拉着腦袋聲音小了數倍:“不,不是的,老闆,我是說,我怎麼能讓您給我倒茶,我自己倒就好。”
艾眠不動聲色地吸了口氣。
無論他前世的脾氣有多好,以他現在的急性子來說,他都想把習箫瀾按頭坐下,給人手裡塞上茶杯,不直接給人嘴裡灌下去算是他最後的保留。
說這些話的工夫茶都喝到嘴裡了好嗎?!
結果茶剛喝到嘴裡沒幾口,這小子又開始說話——
這次成了唠叨:“老闆,您睡眠本來就不好,不要喝太多茶了吧?”
雖然習箫瀾說得誠心至極,聽着絲毫沒有管東管西的感覺。艾眠覺得這小子大概不會有自己在對總裁說教的覺悟了,幹脆随他去了,沒毒舌也沒難為人,喝完茶杯裡的果茶就不喝了。
到了晚飯時間,艾眠想了想,還是沒讓習箫瀾和秦子默同時出現在餐桌上。
以前幾個位面來看,任務對象之間最好還是不要見面,否則非常容易出現變量。
讓他單獨對每個任務對象走劇情可以,讓他為了做任務把任務對象們聚在一起拱火也可以,但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的修羅場隻會讓他想想就覺得非常累。
畢竟,修羅場每每結束,一個一個任務對象去哄的人必定得是他。修羅場結束就結束了,但他還是得走劇情過任務。況且這些位面隻是為了搞play,哪個任務對象都是世界之力,他沒必要給自己找累哼哼的事做。
艾眠留習箫瀾在卧室,下樓去和秦子默吃飯,再在卧室陽台看書陪習箫瀾吃。
以他的角色身份來說,秦子默和習箫瀾不敢在這件事上問他什麼,隻會識趣地在餐桌和陽台等他吃飯。
總裁就要有總裁的樣子不是嗎。
今天的晚飯習箫瀾吃得依舊香,隻是飯菜有魚肉,他吃飯速度比較慢,但勝在吃得認真、吃得仔細。
窗外天氣晴朗,天黑後全透明式玻璃陽台能看到星空,用來觀景是極佳選擇。
習箫瀾吃着吃着,突然冒出一個沒由來的想法,話就這麼跟着說了出來:“老闆,我還能為您做些什麼嗎?您對我太好了……”
“?”正卡在書上的一段文字做閱讀理解的艾眠擡頭看過去。
他腦子是愣愣的,但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習箫瀾和那雙淡色眼眸對視上,一下就說不出話來,導緻話音活生生地斷掉。
淡色眼眸緩慢地眨動了幾下,艾眠垂下眼,繼續看書。
習箫瀾不自覺吸了口氣,對視斷掉,導緻話音又有了勇氣似的被接上,“老闆,我——”
這次沒說完,被總裁的冷聲活生生打斷。
“過來,親我。”艾眠說完,在殼子裡愣了下。
這話怎麼覺得有點熟悉?
他在腦海記憶裡追尋了幾秒,又愣了下——
這他娘的,親我什麼的不是在第一個位面時周海對他說過的話嗎?!
……倒反天罡!
真的是倒反天罡!
艾眠在殼子裡震驚着,直到眼前籠罩來自高大身形的陰影。
他明顯地一激靈,但并未響警報,因為習箫瀾已經親在了他嘴唇上。
一米九的大塊頭,雙眼緊緊地閉着,眼睫不斷顫動,一看就緊張得要命,壓根就沒親過嘴。
也壓根就沒瞅着他激靈的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