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館某處傳來電解水注入冰塊的脆響，像是倒計時的鐘擺開始晃動。

當全息投影在玻璃幕牆炸開分組名單時，丸井吹到一半的泡泡突然破裂，粘在仁王試圖偷摸他口袋的指尖。

【場地1：白鹭（單） vs 柳蓮二（立海）+小泉進次郎（冰帝）】

電子音在穹頂回蕩的瞬間，立海參謀的筆尖在數據簿上戳出裂痕。

冰帝前任部長正把玩球拍膠布的手陡然收緊——那圈銀灰膠布上還殘留着迹部寫的"别拖後腿"字樣。

"白鹭和柳的對決？"丸井吹到一半的泡泡黏在仁王發梢。

【場地2：迹部景吾（冰帝） vs 高橋信五（立海）+泷荻之介（冰帝）】

迹部撫過淚痣的手指停在半空，忽然朝控制台揚起下巴："啊嗯？這是要本大爺教他們進化？"

【場地3：幸村精市（立海） vs 三浦大知（立海）+冥戶亮（冰帝）】

冥戶的球拍柄在掌心轉出殘影："居然要和立海的部長對決……"

三浦撕開左腕繃帶，将其纏得更緊。

幸村将外套抛向長椅的動作像神父放下聖袍，紫眸掃過三浦的腳踝處的舊傷處。

【場地4：真田弦一郎（立海） vs 仁王雅治（立海）+向日嶽人（冰帝）】

仁王發尾突然翹起：“噗哩，打皇帝？”

向日的紅發炸成火焰：“别想幹擾我節奏！”

真田帽檐陰影籠罩半張臉：“太松懈了！”

【場地5：毛利壽三郎（立海）+芥川慈郎（冰帝） vs 牧野建二（冰帝）+佐佐部順（冰帝）】

毛利用拍柄勾住芥川的後頸："小睡鼠要醒着打完20分鐘哦～"

他拉伸關節時發出聲響，讓牧野想起四天寶寺的誦讀會。佐佐部突然模仿起桦地的握拍姿勢，卻把備用拍線纏成了死結。

忍足的鏡片倒映着二十處同時亮起的光斑："真是豪華的俄羅斯輪盤賭啊。"

他話音未落，丸井徑直走向白鹭的場地。

當刺耳的蜂鳴聲撕裂空氣，二十個少年同時看清了對手瞳孔裡倒映着的、被規則切割成菱形的自己。

白鹭的發球切開氣流時，丸井正把草莓味泡泡糖抵在上颚。

紅發少年縮在場地1的陰影裡，看到筆記本的紙張正被風翻動得更加迅速——那個永遠從容的立海參謀，竟被自家教練的平擊球逼到場邊防護網前。

"數據型選手最大的弱點啊……"

忍足的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他在相鄰場地回擊空檔悄然側身，"就是遇到超規格變量時，CPU會過熱呢。"

玻璃幕牆的電子光斑在兩人臉上遊移。

白鹭的第二球刻意打向小泉左側空當，冰帝前任部長卻放棄右側三個光斑區域，猛然前撲截擊——二十厘米直徑的冷光在他身後亮成嘲笑的光圈。

"原來如此。"丸井吹破新年後的第389個泡泡，黏稠糖絲纏住指尖，"在賭教練不會攻擊舊傷點位。"

粘着糖漬的手指突然被冷光覆蓋。

場地2傳來的重炮扣殺聲裡，忍足推着鏡架輕聲補完："可惜情報戰對那個魔女沒用。"

迹部在分神。

當他轟碎高橋/泷組合第七個光斑時，眼角瞥見了相鄰場地的異動——真田的黑色帽檐下正迸出火星，仁王竟用扣殺騙過了電子監測。

"全國級的水準嗎。"

冰帝部長擦過眼角的汗，忽然将原本發向泷死角的球，改道砸向高橋護腕邊緣。球擦過立海老将護腕時，監控屏「防禦效能比」數值瘋狂跳動，像極了四個月前他推翻小泉統治時的記分牌。

立海部長凝視場地對面走形的雙打陣型，紫眸中映出更遠處的畫面——毛利的關節正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芥川夢遊般的網前截擊卻次次洞穿對手光斑。

"非常規組合的化學反應……"他指尖微微加重旋轉，黃球在三浦踉跄時嵌入底線。

真田發現拍線斷裂時，仁王正用他的聲線吼道："太松懈了！"欺詐師的銀發掃過漫天光斑，竟在向日的雜技動作掩護下，将重炮扣殺軌迹偏移到防守空當。

真田的帽檐壓住飙升的脈搏，用"火"轟開仁王的防守，此刻卻盯着中央球場的光斑分布圖——那些閃爍的光點竟與皇帝的攻擊路線完全重合。汗水順着下颌滴在拍柄膠布上，燙出深色圓點。

"系統在學習我們。"

迹部不知何時出現在防護網外側，指尖還殘留着暴力扣殺的震顫感。忍足注意到他太陽穴處暴起的青筋，那是遇見真正強敵時才會出現的生理反應。

最後一球墜地時，所有場地同步蒸騰起汗霧。丸井舔掉唇邊的糖渣，發現忍足的神色比監控屏的數據更凝重；迹部捏扁的礦泉水瓶滾到場邊，柏油味混着薄荷香鑽進毛孔。

"疼痛是防禦的本能。"白鹭在電光屏前轉身，"但全國大賽的擂台上——"

柳的斷筆随着她的聲音落地："所有本能都會變成絞索。"

忍足扶正滑落的眼鏡，鏡片殘留着數據洪流沖刷後的灼痕——他終于在記憶角落翻出，白鹭熱身時随手擊打的落點，恰是此刻遍布全場的死穴坐标。

白鹭的拍線發出一聲嗡鳴，轉身時，電子屏同時亮起倒計時——第二輪比賽即将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