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說了嗎?昨晚渡微仙尊去了許願台”
“那有啥,更令人震驚的是那滿天的星輝流光和祈願樹的異動吧!”
“對對對,我昨天晚上本來是打算去看看渡微仙尊的,好不容易擠上去了,結果渡微仙尊早就走了,我當時還挺失落,打算離開的時候就剛好撞見那漫天流星,直接硬控我。”
有人疑惑:“聽說引起這場盛宴的是兩個男人?”
“兩個男人也可以引發流星雨嗎?會不會是别人”
“應該是他們吧!昨晚那祈願樹的異動不就是圍繞着他們兩的嗎?不是他們那樹葉怎麼會圍繞他們旋轉?”
“是誰啊?你們認識嗎?”
一整天下來,姻緣廟都是讨論這個事情的,簡秋燭真的是不堪其擾,雖說昨晚自己眼疾手快,幻化了一道易容,讓别人認不出他的模樣,但每一個來姻緣廟的人都要和他八卦這麼一句,并且還會說:“其中一人就是和月老你一樣,穿的紅色的衣服,兩人容貌都是天人之姿”
簡秋燭沉默:“……”
要你們說?
至于溫榅有沒有被人看見……與他無關。
耳邊都是關于昨晚那場豔麗的告白。蒼天饒過誰啊!簡秋燭最後受不了,幹脆直接召喚來了傀儡,替自己頂班,而溫榅則寸步不離跟着他到了閑庭居。
閑庭居是鹹魚神官的住所。
鹹魚神官,在仙界人眼中,顧名思義,就是整天無所事事擺爛的一個神官。
當初鹹魚神官不做事,有人有異議,報告上層給他安排工作,可沒想到,打報告的那人反而遭了殃。
耗費了多方關系,打聽來打聽去,上面隻給了一句話:“這位鹹魚神官大有來頭!”
意思就是,惹不起,别搞事。
于是這神秘的鹹魚神官,有大靠山的消息便傳播開來了。
一些居心叵測的人聽說了這件事情,就想要多來串串門,打點一下關系,說不定就能靠着鹹魚神官這層身份引得他背後的靠山青睐,從而得些好處。
可鹹魚神官直接全部拒之門外,誰也不見,放話說:“别來打擾我清淨”
經此一遭,漸漸也沒人會主動來找鹹魚神官了,畢竟不管你如何讨好如何接近,都是熱臉貼冷屁股,還不如多想想當下。
簡秋燭其實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回過閑庭居了,他很喜歡月老的工作。
月老就是幫别人牽牽姻緣,然後聽聽她們的愛情故事,很有趣很有意思。那些人間的姻緣都歸他管。
或許是因為以前一個人呆了太久太寂寞的緣故,簡秋燭很喜歡給人牽姻緣。
雖然他很多事情非常的鹹魚,喜歡擺爛,但是他對待姻緣牽線一事是十分的認真的。
他覺得所有的感情都應該被認真的看待,以及認真的對待。
無論是這段感情的戲中人還是戲外人。
無論這一段感情是有多麼的奇葩。
無論這一段感情有多麼不被人看好。
在這千年來,他見過許許多多的愛情,各種歡喜冤家,師徒戀,死對頭……
他都不會覺得很奇怪。
但是他不相信溫榅,可是又好像不得不信。
在溫榅沉沉的注視下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丢失過一段重要的記憶。
閑庭居的院子位置極佳,坐落于霧凇山和望月宮交界處,一般不會有人來這個地方,但是也不至于太過于荒蕪。
院中一處小小的池塘,紅金鯉魚在裡面戲水,而池塘邊緣有一棵常青樹,葉片深綠。一旁是露天的石凳石桌。
簡秋燭坐在石凳上,目光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溫榅,沉思。
風吹的常青樹沙沙作響,簡秋燭思緒不甯,他現在應該怎麼處理溫榅……
溫榅先開了口,低下頭神色委屈道:“阿燭,你是不想我跟着你嗎?”
簡秋燭沒說話。
溫榅沒勇氣看簡秋燭,悶悶的:“你是有哪裡惹你生氣了嗎?”
簡秋燭還是沒什麼動靜。
溫榅終沒忍住擡眸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見他悶着一張臉,心裡一着急,擡頭口不擇言的解釋:“你不喜歡我嗎?你不喜歡我的地方我都可以改,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簡秋燭見他一副油鹽不進,認定自己就是他心裡那個的所謂心上人,還是耐心的和他解釋:“你真的認錯人了”
顯然,簡秋燭依舊不相信,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會談情說愛,他都寡了這麼多年了,怎麼會忽然想不開給自己找道侶。
自己一個人像風一樣自由不好嗎?為什麼要把自己束縛住呢?
見簡秋燭還是不相信,溫榅不再解釋,直接就把自己體内細心保存了多年的恐怖力量,直白展現給簡秋燭看。
常青樹忽然開始無風自動,唰唰唰的樹葉晃動聲音傳來,連着池塘裡的魚都在不安的快速遊動。
一股溫和而又龐大的光亮自溫榅的心髒處浮現,于他手中遞到了簡秋燭面前,簡秋燭瞳孔震縮,不可置信。
溫榅小心翼翼的問:“阿燭,這是你給我的,你願意相信我了嗎?”
震驚,傻眼,不可置信。
簡秋燭在感受到那股力量的第一時間,他就相信了溫榅所說的話。
因為,那是原本屬于他的神力。
簡秋燭現在精神有些恍惚,看着眼前可憐巴巴委屈、人畜無害的溫榅,不免懷疑自己,他真成一個負心漢了?
真的嗎……
雖然不願意相信,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有大嗓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