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稀奇啊,你今天居然沒嚷嚷着讓我解開咒術。”
在魔王跑到我宮殿裡坐上一天卻沒像往常一樣纏着我讓我解開咒術也沒耍什麼花招讓我親近他時,我不由得詫異了一下。
“就算說了你也不會照做,我又何必做無用功。”
“說的也是。”我忍不住幸災樂禍的笑了一下。
魔王身上中了一種咒術,一種會讓他瘋狂愛上我的咒術,給他下咒的并不是我,而是原身。
我知道怎麼解開咒術但我并不想解開,哪怕是他各種威逼利誘要我解開咒術我也堅定的拒絕了。
“要是解開咒術的話,肯定會立刻被你殺了吧。”我如是說道,畢竟都是魔王了,我不會低估他對我的惡意。
那時,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冷笑威脅道:“是啊,那麼你最好保證永遠不要解開咒術,否則本尊一定會殺了你。”
在他走後我歎了口氣,這個魔王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他都這麼說了我肯定更不會解開咒術了。
因為咒術的原因,他對我格外的黏人,自從我來到這個世界起,就沒有哪一天是沒看到過他的,盡管我可以直接忽視他但有時候不免也會有些困擾。
“感覺你很閑的樣子?就算是因為咒術的原因你來這裡的次數也太多了。”
“怎麼?覺得本尊礙眼了是嗎?那就把咒術解開吧。”說着他将手伸出來,露出手背上的咒印。
“昨天還說什麼知道說了也沒用今天還是忍不住說了呢,”我嘲笑了他一句,直接趕人,“好了,我困了要睡午覺了,你回去吧。”
他脫口而出:“我在這裡看着你睡。”
我耐心告罄:“…一個字,滾。”
“無情的女人。”他嘟囔了一句,身影瞬間消失。
我通常情況下,對他還是挺放縱的,但我并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
最開始我對他的态度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無情,在他來找我時也很厭煩,盡管知道那是咒術的原因對他也沒有絲毫憐憫。
“是啊你确實是中了咒術才會這樣,那和我有什麼關系?是你愛我又不是我愛你。”我聳了聳肩,一臉無謂地說,“很生氣嗎?但是生氣也沒什麼用,因為,我根本不在意啊。”
當時他對我氣的對我說了句:“你真是…好的很!”說完就消失了。
然而第二天他就若無其事的出現在我眼前了,我還饒有興緻的對着他感慨了句:“哇哦,這就是魔王大人的愛情嗎?”成功把他又氣走了。
後來總是待在魔宮我也覺得很無聊,某天在他忍不住又來找我時沒再故意刺他,而是喊他帶我去人界轉了一圈。
他一邊冷笑說:“本尊憑什麼滿足你。”一邊口嫌體正直的化形帶我去人界玩。
“所以你明明愛我愛的要死還嘴硬什麼。”在他即将發飙前我又及時順毛,“好了好了,走吧我們一塊去玩吧,難得出來一趟就開心點吧。”
他冷哼了一聲,倒也沒再說什麼。
人界比魔界有趣的多,有吃的玩的,還有各種癡男怨女的狗血故事,我買了一堆話本子囤起來打算回頭回了魔宮慢慢看。
對此魔王很不屑:“這種可笑的東西有什麼好看的?”
我懶洋洋地吐槽他:“說這話前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也沒比話本子裡的人好到哪裡去?”
在我以為他又要被氣到暴走時,他卻平靜的掃了我一眼,說:“所以現在的我也很可笑不是嗎?”
我愣了一下,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
最後還是他先抓住我的手:“走了,你不是說今天要去鳳城玩。”
就因為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我堅定如磐石的心開始動搖了。
特别是在一次,他居然插手了凡人的事後,我就開始更加認真的審視這份施加在他身上的愛情。
他抹去了一個因為失去愛人痛苦的少女的記憶。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質問他。
“想做就做了。本尊這不是做了好事嗎?你有什麼可不滿的?”
“…魔王是因為想到自己了吧?也是啊,因為我不愛你嘛,愛而不得肯定會很痛苦。”我無所顧忌的刺激他,比往常更加過分,“魔王現在肯定也是巴不得有人能解開咒術擺脫這痛苦吧?但是怎麼辦呢?我,絕對不會解開咒術。”
他憤怒地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按在牆上,但實際上他手根本沒用力,隻是放在我脖子上,我肆無忌憚地同他對視,他隐忍半天最後咬牙切齒地問:“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為何…”
我知道他真正想問的是什麼,問我為什麼對他沒有絲毫動搖,為什麼不愛他,但是就連他想問的都是在咒術影響下才會想問的。
“但這些都是假的啊。”我坦然回,“不管是愛我還是對我好,都是假的不是嗎?”
他松開手後退一步,一隻眼睛流下了眼淚,身影在原地消散。
他的眼淚讓我怔愣很久,我打了盆水照了照自己的脖子,沒有絲毫痕迹留下,我頓時覺得有些心累。
過了幾個時辰,在我躺在床上失眠的時候,他又突然出現,坐在我床榻上,在我罵他前張口問:“本尊想了許久還是沒明白,本尊抹了那名女子的記憶你為何生氣?”
我坐起來揉了揉頭:“我沒生氣,該生氣的是是那女子才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便拍了下手,“這樣吧,魔王你去恢複她的記憶,然後再問她願不願意忘記她的愛人,或許你就懂了。”
之後也不知道他跟那女子聊了什麼,硬邦邦地同我說了句不會再這樣做了就沒了。
雖然這貌似和我沒什麼關系,但是看他更有人性了似乎也算是好事。
“你以後要是生氣了就直接告訴我原因。”他有些别扭地說着,“不然我不懂這些。”
“…好的。”我開始有些同情他了,因為我發現,即便是魔王,面對愛情也會變得脆弱,他的那滴眼淚着實讓我記憶深刻。
算了,以後盡量少刺激他吧,我心想。
然而剛給他好臉色沒幾天,他就開始作死。
“…你在看什麼?”我看着他津津有味的捧着我偷偷買的某不可言說的話本子看,一股子熱氣直沖天靈蓋,連忙上前去奪。
他擡起手躲避,一個翻身将我壓在身下調戲:“原來你喜歡這種的,早說我也不是不可以滿足你。”
“…”我面無表情警告他,“我數三下,給我下去,一,二…”
他“啧”了一聲,老實起身不忘将話本子藏起來,在我索要前迅速丢下一句:“我會好好研究你喜歡的姿勢的,你繼續休息。”然後就馬不停蹄的溜了。
“…”果然,我就不應該給他好臉色讓他自己心痛死得了。
我賭着氣,決定假裝沒買過這話本一切無事發生。
就這樣,時日一久,我們倆的關系成功從水火不容發展成我單方面無視他。
仔細想想我和他之間除了原身給他下的咒術之外,好像也沒什麼别的仇怨,而且就算是咒術這事,也是他對我的仇而不是我對他的仇。
而且他現在也不老是囔囔讓我給他解開咒術了,隻是時常喜歡悄無聲息的跑到我這,站在角落裡安靜地盯着我。
但我再怎麼心大也有些受不了他每天這樣盯人的方式:“我說,你身為魔界統領不應該日理萬機嗎?”
“你想趕我走了?”他反問,話語中還帶了點委屈。
“是啊。”我誠實回答,做好了他大呼小叫發脾氣的準備,但意外的是他什麼都沒說,一聲不吭地消失在了原地。
之後一周,他都沒再出現過,要不是每日照常給我送來的豐盛的飯食,我都要以為他身上的咒術已經失效了。
不過想想也不太可能,要是真失效了他估計第一時間就會殺了我,不會還像現在一樣一切風平浪靜。
我一向是很宅的住的人,給我足夠的書我就可以自己自娛自樂,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