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喝水?”她依然下意識的冒出了中文,意識到場合不對後,又冒冒失失的改換了蹩腳英文。
“OK,I know。”
她尴尬的用手比劃,臉一瞬漲的通紅,衆人目光灼熱,盯的她想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原來葉歡晴給意大利客人準備了中式熱茶,結果人家根本喝不來,最後還是換上酒店自帶的礦泉水。
這場會議,徐離的價值也就止于端茶倒水了。
葉歡晴給她的會議資料根本沒派上用場,她連插話的空隙都沒有,甚至還被葉歡晴甩了不少臉色。
直到會議結束收拾桌上資料的時候,她才無意間發現貓膩,葉歡晴居然背着她準備了兩套材料。
一套用在會議上了,而另一套就是她早上忙活半天也沒看懂的...廢料。
就在她埋頭欲一探究竟時,葉歡晴忽然從她手中猛地将資料抽走。
“都結束了,回房間休息吧。”她換了副和善面孔,心虛的對徐離淺笑。
徐離揚着疑慮的眸子打量她,未吱聲。
葉歡晴被她盯得發毛,連忙轉身跟着時策一前一後的從會議室前門離開。
在外人面前,時策從來冷眼相待,不拿正眼瞧她,旁人自然看不出門道,但即便如此,她仍然成了葉歡晴心底潛藏的防備對象,可笑的異性相吸,同性相斥。
不過...若今天站在此處的是宋嘉珏,徐離倒是很好奇,誰會占了上風。
畢竟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雖然時策與葉歡晴先出了門,但徐離仍在樓道盡頭的拐角處撞見了他們,當然,她及時刹住了腳步,側着身子偷偷倒了回去,然後立在牆角不出聲,預備等他們下了電梯再走出來。
“時總,您晚上有空麼?”
葉歡晴輕聲細語,音質又軟又甜,與先才會議上冷靜低沉的翻譯腔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徐離聞聲不自覺的嘴角一彎,露出一抹帶着澀意的苦笑。
“你有事?”時策淡漠的問道,語氣稍顯疏離。
“我...沒事,隻是随口一問。”
她似乎有所顧忌,瞬間轉換念頭,有些事并不急于一時,她還是需要收斂些。
可就在時策進入電梯前,她又忽然喊住了他。
“時總,徐離她想請假!”
她這話一落,時策突然有了表情,眉頭一擡,眼神滿是琢磨的與她盯瞧。
“請假?”
葉歡晴眼底微波,目光中帶着一絲試探意味,繼續道:
“她好像家裡有事,要我替她跟您說一聲,她想買今晚的機票回國。”
“是麼?”
時策轉身,一腳踏進電梯,語氣仍舊淡漠,卻多了一絲嚴厲。
“讓她親自過來跟我說。”
葉歡晴淺淡的抿着嘴點頭,又拘束,又乖巧,隻是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換上一副冷面。
徐離牆角長耳,言語盡聽,卻并無多大的情緒波動。
葉歡晴真是厲害,深藏不露的厲害。
可徐離見過比她還厲害的,所以她不驚,甚至覺得煩躁。
時策在葉歡晴眼裡是個寶,但在徐離這裡卻是垃圾,沒有人會跟一個挖空心思撿垃圾的人計較她的人格有沒有問題。
徐離并無所謂,葉歡晴前腳剛走,她後腳也下了電梯,隻是回到房間卻意外發現門卡打不開房門,于是去前台詢問原由,跟金發碧眼的外國姐姐比劃半天才搞清楚,原來有人給她升級了房間。
可她不願意入住,因為升級房間...就在時策隔壁。
“滴-”
手機提示收到一條新信息。
她瞥見發送人的名字瞬間黑臉,猶豫片秒才極不情願的點開,内容就兩個字:
“過來!”
徐離想了想,示意前台新開了一間房,離他遠遠的,她甯願錢袋子血虧也不想跟他待在一處。
可時策是誰,有錢人想隻手遮天還不是信手拈來,徐離的沙發還沒坐熱,門外電子鎖忽然響動,接着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時策陰沉着面色闖進,一把将她從沙發上拽起來,脖頸因此被衣領勒住,瞬間令她産生窒息感。
她本能掙紮,伸手與他推搡。
時策抽手掐住她的下巴,再猛地擡起,随後用那雙寒氣逼人的眸子幽怨的盯着她。
“他已經不要你了,你還念叨個什麼勁兒!”
在徐離面前,時策從來沒有什麼好話,徐離原本以為自己習慣了,隻要不放在心上就不會牽動情緒,可偏偏是這個時候,是她逃到地球另一端也不想面對的時候。
眸框瞬間通紅,她恍然間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了,有水汽溢上眼簾,又偷偷從眼角滑落。
“你真的很過分!”她的聲音已然帶着哭腔。
他聞言微頓,定定望了她幾秒,忽然俯身朝她唇上猛咬了一口。
“你幹什麼?!”她驚叫,唇上一陣刺痛,轉瞬便溢出一絲血腥氣。
“幹什麼?”時策冷笑,“教你認清自己!”
“你别亂...”
徐離話才出口便被時策以吻強行堵上,縛雞之力本就難掩頹勢,徐離抗拒無門,隻得卸甲投降。
時策将她裹挾身下,可身體的愉悅卻被身下某人閉着眼睛無動于衷的模樣煞了風景。
那種冷漠,像是一把鐵錘,在他心髒上敲出一聲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