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人少，原本隻有姜芝芝和程玉萍兩個人，過年未免冷清，加上陸錫烨之後，倒添了幾分熱鬧。

外面的雪早已經停了，小區裡時不時傳來鞭炮聲，外面的歡聲笑語輕易地便穿透了一樓的窗戶，傳到了姜芝芝的家裡。

她打開客廳陽台對着院子的門，拿了一把掃帚，開始清理院子裡的雪。

陸錫烨身上還是昨天的那一套淋濕的衣服，雖然程玉萍幫忙用暖氣給他烘幹了，但他覺得很不舒服，便跑到了樓上去換衣服

程玉萍進了廚房，正準備做午飯，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程玉萍想到昨天姜芝芝挂斷的姜國重的電話，神情有些緊張，但看到來電的備注是蓉蓉時，她松了口氣，連忙将電話接起，“喂。”

“幹媽，新年快樂，我和我爸媽正要去你們那兒呢，你們家在幾單元來着？”

“12單元。”程玉萍回答道。

“我們在路上呢，大概二十分鐘就到了。”李蓉蓉高興地道。

“好好好，路上慢點兒。”

挂了電話，程玉萍連忙讓姜芝芝到外面的飯館買幾道菜。

如果隻是她們和陸錫烨三個人，随便吃點也無妨，但現在來了正式的客人，自然得準備的周到一些，程玉萍自己雖然能做幾道，但一個人坐一大桌子的飯菜還是太慢了。

姜芝芝拿了錢，便推門出去，正好碰到陸錫烨換了衣服從樓上下來。

“你幹什麼去？”陸錫烨好奇地湊了上來。

“去買點菜，中午蓉蓉和她爸爸媽媽要過來。”

“李蓉蓉？大年初一，他們來你家幹嘛？”

“走親戚啊，我媽是蓉蓉的幹媽。”姜芝芝淡淡地解釋道。

陸錫烨似乎因為這“不速之客”不太高興，跟着姜芝芝出了單元門，他猶猶豫豫問道：“那我中午飯還能在你家吃嗎？”

姜芝芝停下腳步，擡眸問他，“周阿姨來了嗎？”

“周阿姨來了我就不能在你家吃飯嗎？”

陸錫烨揣測着姜芝芝的弦外之音，心裡生出一種又被抛棄了的感覺，語氣有些生氣。

“我沒有這麼說，隻是怕你尴尬。”

“我尴尬什麼？”

“你在我們家是個外人，蓉蓉看到你肯定會問東問西，到時候不僅會知道你就住在我們家樓上，我給你補習的事也瞞不住她。”姜芝芝淡淡地道。

“被她知道了又怎麼樣？”

陸錫烨已經不是小學時那個死要面子的小孩子了，而且這次是他爸找來的姜芝芝給他補習，沒什麼不好被别人知道的。

除非姜芝芝不想被人知道。

他悄悄打量着姜芝芝，觀摩着她的神色。

但姜芝芝的神色還是很平靜，什麼也看不出來。

“你不介意的話就無所謂。”姜芝芝走到樓下車棚，準備把家裡的電動三輪車推出來，看他還在後面擋路，忍不住道：“你跟着我幹什麼，回去歇着吧。”

“我跟你一起去選菜啊，我也要一起吃，得挑幾道自己喜歡吃的吧。”他理直氣壯，又道：“三輪車不方便，還是騎我的電動車去吧，我載你。”

說着，他就連忙把旁邊自己的電動車推了出來。

姜芝芝看了眼幾乎有兩個電動車寬的三輪車，又看了眼陸錫烨這個粉裡帶紅又紫不拉幾的閃光電動車，咂摸了下嘴巴。

“愣着幹什麼？上車啊。”陸錫烨對自己的這個電動車很滿意，電動車的顔色和音響之類還是他特意在原本就很拉風的基礎上又重新改裝的，整個南市獨一份，騎在街上就是最靓的仔。

姜芝芝猶豫了下，還是上了陸錫烨的後座，畢竟三輪車确實不太方便。

大年初一，街道兩旁的飯店大都關門了，姜芝芝幹脆和陸錫烨一起去了綠江村，村子裡的家庭飯店還都開着。

姜芝芝拿着菜單，點了一道粉皮涼菜一道小炒肉，正繼續看時，一旁的陸錫烨拿着菜單開始狂點，“來一份醬香排骨，一份黃焖牛肉，這個豬蹄子也來四個，酸辣葡萄魚一個，油炸糍粑，還有這個雞絲卷……”

“夠了，你點那麼多幹什麼？我媽還做着好幾道呢，根本吃不完。”姜芝芝汗顔，忍不住提醒他。

“可是這些我都很想吃啊，放心，不讓你付錢，我付總行了吧。”陸錫烨說着拿出幾張紅票子來。

一下子買了十幾道菜，回去的路上，路過綠江村村口的水果店，陸錫烨又饞了，買了櫻桃、提子和一個大榴蓮。

回到家門口，兩個人提得滿滿當當的，猛的一看，好像他們倆是來走親戚的似的。

“媽，我回來了。”

姜芝芝艱難地空出一根手指頭敲門。

來開門的是李蓉蓉，他們已經到了。

“芝芝……陸錫烨？”李蓉蓉剛要跟姜芝芝說話，就看到了後面的陸錫烨，驚訝地叫出聲來，“你怎麼在這兒啊？”

“我家就在樓上，過年我沒回家，陳阿姨讓我過來一起過年。”陸錫烨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