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天,五條家的人都早起去本家的神社進行初詣。
百穗本來不知道這回事,但美雪提前和她請假,她才知道原來有這樣的習俗。
她還沒有去過,對這種湊熱鬧的事情感到好奇,于是也撺掇着五條悟要去。五條悟原本也想帶她出去走走,于是正好答應。
百穗坐在鏡子前梳妝,五條悟就倚在她房間的門口看她梳妝。
“你這麼快就收拾好了?”百穗轉頭看了一眼,然後被五條悟悠閑自在的樣子帥到了。
……人怎麼能帥成這樣。
她又轉過頭去看着鏡子,可是注意力已經有些集中不起來了。
“那當然啦。”五條悟笑着說,想到今天要做的事,他有些微微的緊張。
“我還需要再過一會兒呢。”百穗有些費勁地給自己紮着頭發,沒有去看他,所以也錯過了他緊張的小表情。
夏油傑給她剪頭發的時候還是春天,現在到了冬天,她的頭發又變得很長了。
平常百穗并不會這麼紮,她會很多簡單又好看的發型,用短時間就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可是這是新年的第一天,穿了這麼隆重的和服,百穗就想紮一個與之相稱的頭發,還特意去向美雪請教了。
“嘶……”百穗有些頭痛地看着鏡子。
好難紮。
平常自己明明蠻會打理頭發的,可是一旦穿上了和服,她就覺得自己從動作到大腦都被束縛住了。
要不直接披着頭發戴發飾吧。應該也不會很難看?
百穗這樣想着,幹脆把發繩拆掉。
“怎麼拆掉了?”五條悟問道。
“紮得不太好看。”百穗撇撇嘴,看向鏡子,把自己的頭發重新梳順。
“怎麼會!明明超級好看吧?”
“并沒有,我總是紮得很毛躁。”
“百穗好像有強迫症一樣呢。”五條悟感歎道。
不管是紮頭發還是做别的事情,百穗都一定要做到分毫不差才會高興。
“悟,我也就算了,不要随便用精神病症來形容别人。”百穗有些無奈,在梳妝盒裡挑選起發飾,然後她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五條悟輕輕地捋起來。
“對不起啦,要不要我來幫你紮?”五條悟很自然地道歉,然後拿起木梳。
他想讓百穗達成所願,不管大事小事都是,而不是隻能“算了”。
“悟還會做這種事?”百穗笑了。
“那是當然咯,這又不難。”五條悟笑着給百穗梳頭,然後分出一縷頭發開始編辮子。他編得很快,也很細心,編好了一個就用小皮筋紮好,最後,他給她把這一頭長發盤了起來,而且盤的很不錯。
“怎麼樣?很不錯吧!”五條悟站在她的身後,和她一起看向鏡子,有些得意地摸摸鼻子。
“悟竟然真的會紮頭發啊。”百穗感歎着。剛剛五條悟來捋她的頭發的時候,她還以為五條悟又想調皮搗蛋了呢。
“什麼叫‘竟然’?”五條悟氣呼呼地說,還是聽話地接過百穗遞給她的發飾,很小心地給她簪好。
“悟是從哪裡學到的紮頭發呢?”明明昨天自己向美雪請教的時候他又不在。
難道這種事情五條悟也能無師自通?那也太天才了吧?
“在我很小的時候,大概是四五歲?總之就是還和母親住在一起的時候。每天早晨她都會在我面前紮頭發,我看着看着就學會了。”他調整着發飾。
百穗有些想問五條悟他爸爸媽媽的事情,因為她真的很好奇别人的爸爸媽媽,也好奇生出五條悟這樣一位奇人的該是怎樣的人。
可是她知道五條悟從小就和爸爸媽媽分開了。萬一五條悟也和她一樣很想家,那這不就是在戳五條悟的傷心處嗎?于是百穗壓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并沒有多說什麼。
五條悟把最後一個發飾給她簪好,然後看着鏡子裡的百穗。
鏡子裡的百穗頭發烏黑柔順,因為化了淡妝所以看起來氣色比平常要好,五官也更加清晰。可即使如此,她的一雙眼睛也還是突出的美麗。
沒有黑眼圈,沒有紅血絲,很水潤的閃着光,像世界上最清澈的黑色寶石,在五條悟的愛護下,她的眼睛幾乎與一年級時那雙天真爛漫的眼睛别無二緻。
五條悟看着她,想起他從總監部救她時看到的那雙瘋狂的眼睛,不禁心生感歎。
他和百穗能有今天真是太好了。
是因為百穗。
因為百穗那麼勇敢地愛他,因為她選擇了他,因為她不會被他吞沒,所以他才能拯救她。
懷着喜愛與感激的心情,五條悟低頭,從身後吻上百穗白皙的後頸。
百穗瞬間感覺自己好像觸電一樣,頭皮發麻,渾身都熱了起來。
“悟……”她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五條悟從她的後頸一路流連着吻到耳後,然後輕輕地含住了她的耳垂,小心地厮磨起來。
真想和她永遠留存在這一刻,真想要她永遠都這麼幸福。
柔軟的耳垂被危險的牙齒厮磨着,讓百穗有一種自己會被五條悟整個吃掉的錯覺,她顫抖起來,白皙的皮膚上渡上一層淡淡的粉紅。
“悟,你想要吃掉我嗎?”百穗紅着臉,笑着問。
“嗯,吃掉你。你願意被我吃掉嗎?”五條悟也笑了,嘴巴微微離開耳垂,他說話的熱氣全都吹向百穗的耳朵。
“……”她咽了一下過度分泌的唾液,攥緊了手。
不會吧?要是這個時間的話……他們恐怕今天都沒辦法出門了。
可是,五條悟又這麼可愛,讓百穗無法拒絕他。她将手指緩緩伸向自己的耳朵,果不其然,她的手指就像一隻小獸,一下子就被這潔白的捕獸夾給捉住了。
她笑了,牽着自己的手指又往回拉,像釣一條小魚一樣釣出了面帶笑意咬着她的手指的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