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們可是把守衛都打暈了。”
“他有沒有找你的麻煩?那可是特級咒物。”百穗有些擔心。
“沒事啦,我和他解釋過。”
雖然他并不同意就是了,五條悟在心裡想。
“你是怎麼解釋的?”百穗并沒有被他糊弄過去。
“就是……我和他說手指被保管到更安全的地方了,然後咒胎……”
“實話實說了?”
五條悟被她盯得受不了。“那怎麼可能啊!我沒告訴他咒胎已經被解放了,就說也被妥善保管了。”
“……”百穗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好像想要歎氣,但最後也沒有歎。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五條悟覺得自己好像被小看了,有些不滿地說。
“沒事,對你來說說不定已經是很厲害的回答了。”百穗搖搖頭。
“這句話會更令人惱火的吧?”
“不是哦,是對你的誇獎。”百穗笑得有些無奈。
“絕對不是吧?百穗又在騙人了。”五條悟不滿地哼了一聲,把胳膊搭在她肩上,随後圈住她的脖子,來回地晃。
百穗沒有說話,也就認他晃了。
“話說……今天你是不是有所保留?”他們兩個人鬧騰了一會兒,五條悟突然開口問道。
“你指什麼?”
“你的拼圖缺了一塊。”他說。
百穗忍不住笑了,心想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他。
“是啊,是缺了一塊。”
“不用顧及我,直接說吧。我又不會生氣。”他坐到床上,看着她。
“真的?”她笑得眼睛彎彎。
“真的,我隻是我而已。”他把腿盤起來。
“可是你不是獨立的你。”百穗意有所指。
你是生于長于你的五條家的。
他思考了一會兒自己現在的工資,覺得也夠花了。“嗯……我可以是。”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無奈。她的工資從很久以前就被總監部削完了,現在還在花當教主的時候存下來的錢。
“沒事啦,我的工資兩個人花也是綽綽有餘的,我會努力工作的。”五條悟伸手拍拍她。
“你這樣說的我反而很愧疚。”
“有什麼好愧疚?”五條悟不明白。
“唉……不說這種事了。”她搖搖頭,将話題拉回來。
反正大概也安穩不了幾年。
不是羂索的事,也是天元的事,她不會一直留在這裡。
“我不用說你也知道。這些家族勢力是不可能一直存在的,較低的任務頻率,遠遠高于普通術師的補助,還有家養的術師集體,他們是完全的特權階級,是通往新世界的阻礙,總有一天會消失。”
說完,她笑着看向五條悟,聲音很輕,句尾帶着點俏皮的上挑。“也就是說,如果按照那條路走下去的話,你家有一天也會消失哦。”
五條悟沒有生氣,反而笑了。“那就消失——其實我還挺期待的。”
之後的時間,百穗和五條悟各自忙自己的事情,直到下午,他們又再次在宿舍相遇。
“啊,夏油給我發了消息。”百穗拿起手機。
“我決定好了,我要做。”——夏油傑
果然。
她皺起眉頭,帶着整個椅子向後仰,把手機遞給五條悟看。“呐,你怎麼說?”
五條悟原本坐在床上,現在湊過來看了一眼,表情倒是很平靜。“嗯……算是在我的預料之内吧。”
畢竟他的摯友就是這種一旦認定了一件事就不會再改變的性格,他已經猜到了。
百穗向前靠,把椅子靠正,然後歎了一口氣,趴在桌子上打字。
“如果你真的要選這條路,需不需要我來幫你?”——白川百穗
“诶?”五條悟有些驚訝地湊過來說,語調一下子升高了。
百穗順手摸摸他毛絨絨的頭頂。“雖然我也很想不管他了,但還是不太好。畢竟是因為我……”
“不要把别人當成小孩子,他這麼做隻是因為他自己。”五條悟打斷她。
她于是不再說那句話,隻是無奈地笑笑。“沒事啦,隻是幫他對接一下。有些事情如果有人指導一下的話,能夠少走一些彎路。”
夏油傑又發來一條消息。
“可以的話就太感謝您了,白川老師。”
百穗看着夏油傑那個半開玩笑的稱呼,沒再回複,起身去換衣服了。
“我也要去。”五條悟跳起來。
“你去了幹嘛?好不容易今晚上可以休息,多睡會兒,好嗎?”
“我——就——是——要——去。”五條悟穿好衣服。
“……随便你。”百穗有些無奈。她總不能把他捆在宿舍裡。
“下午好。”夏油傑朝他們笑起來。
“下午好。”百穗點點頭,沒有坐下,而是站在桌邊,雙手撐在桌子上。
“先從第一步開始吧,檢查幾個設施的結界。進來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這個結界是三浦先生的作品?”
夏油傑點點頭,在心裡感歎百穗真是好眼力和好記性。
“把他清理掉吧,他叛變了。”她的語氣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