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簡直超嚴厲啊。”五條悟吐槽着,笑着在旁邊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
“理由是什麼?”夏油傑的表情有些難以繃住。
“從表面上看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在權限的設置上不符合以往規定。結界登錄咒力一定是需要至少兩名咒術師的許可才可以……啊,你有修改過這條标準?”百穗看向他。
“沒有。”夏油傑搖搖頭。
“如果是無意的,那就是失職,如果是有意的,那就是叛變。總之,這個結界登錄咒力隻需要一個人就可以完成。”
“……好。”
“對了,把你修改之後的現行标準拿給我看一下吧。”百穗朝他伸出手。
“其實,嚴格意義上的并沒有做修改,隻是實際操作中可能會有偏差。”夏油傑說道。
畢竟那份草案的内容太長也太嚴謹了,自己當初完整地研讀幾遍之後隻覺得頭痛,并不敢随便上手修改。
“這樣啊。我的建議是如果沒有充分的理由的話,最好不要有太大的偏差哦。這裡面的每一條規定可都是「血」的教訓。”百穗點點頭。
“……好。”
“關于結界的問題的話……既然說到咒術師,那就從這裡開始查一下他們的底細吧。夏油,從你接管後盤星教增加了多少名咒術師?如果我現在讓你召集的話,你一共能召集多少名?”
“增加了二十五名,一共能召集……”說實話,其實因為并沒有必須召集全員的場合,所以夏油傑沒有那麼做過。
“新增加的麻煩你召集他們,剩下的我來,給他們一點交通時間的話……明天晚上七點到這裡來你覺得怎麼樣?”
“應該可以。”夏油傑點點頭。
從路程上來說是完全足夠的。
“……”百穗擡頭看着他。
“怎麼了嗎?”夏油傑覺得自己被她的黑眼睛盯得心慌。
“夏油,說起來我們好像還沒聊過,你是怎麼接管盤星教的呢?”
夏油傑遲疑着,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無需顧忌什麼,我不會和你打架的。”
“倒不是打架不打架的問題……我不想你生氣。”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無奈。
她有什麼好生氣的?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有一個人能夠在她“死”後維持盤星教的穩定,保護這麼多人的安全,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夏油,哪怕你是抱着要統治世界的想法強迫孔先生,我也不會生氣的。我也沒有什麼要拿回盤星教的想法,隻不過是單純的好奇。”百穗擺擺手。
“是孔時雨先生找到了我……”
“然後你就同意了嗎?”百穗忍不住皺起眉頭。
夏油傑點點頭。
“那家夥真是……”百穗搖了搖頭。
随随便便拉失足小孩當邪教教主,他是怎麼想的啊?難道以為每一個人都願意和自己一樣給他拉磨嗎?
“暫時地差遣他一下,可以嗎?”
“可以。”夏油傑拿出手機。“我叫他過來。”
不過五分鐘,外面的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夏油傑說道。
孔時雨推開門,看到百穗倚在桌子前,笑眯眯地沖他揮手,還以為自己最近太忙出現幻視了。
“嗨~孔先生。”她笑得人畜無害,随後說出的話卻令他出了一身冷汗。
“您還真是膽大包天呢。我還沒死您就敢這麼做了,難道不怕我殺了您嗎?還是說您覺得盤星教是您自己的東西?啊……難道是因為您看不起我?”*
孔時雨頓在原地。
又是這樣。
雖然她還是笑着,語氣也很柔和,但他很清楚地明白她生氣了。
從前就是這樣。如果隻有他們兩個人在,那麼她就用日語和他對話或者吵架。但要是有其他人在場,為了不讓别人覺得盤星教高層在搞内讧,她會用韓語。
要走嗎?不對,還走的了嗎?該怎麼辦?她可不會像以前一樣脾氣好到和他吵完架之後花五分鐘就把自己哄好了。
他的手握在門把手上,一時之間進退兩難,冷汗直冒,已經把自己的襯衣打濕了。
“百穗,在說什麼?”五條悟問道。
“在問候他,畢竟是我的老朋友。”她笑眯眯地看着他這麼難堪,過了十來秒,她看夠了他的狼狽樣子,才再次開口。
“沒關系啦,我剛剛是開玩笑的。如果我真要殺您的話,是不會挑這種大家都在的時候給自己留把柄的,請進。”
孔時雨歎了口氣,還是進來關好了門。“所以什麼事?”
“簡單地說明一下情況。您挖掘來的盤星教第十九任教主夏油傑同學,現在已經繼承了我的意志,走上了和我相同的一條道路。”
百穗虛虛地搭住夏油傑的肩,幸災樂禍地說着,随後被撅着嘴的五條悟拉回自己懷裡緊緊圈住腰。
“哈???”孔時雨覺得自己要暈了。
當初他是覺得她腦子好用,跟着她一定有大錢賺,所以才一手把她捧上了教主的位置。
結果這個人聰明過了頭,整天神神叨叨的,不僅是個不管對自己還是對别人都過分嚴苛的家夥,還是個令人難以忍受的超級無敵工作狂。
他承認她不僅是一名卓越而出色的領導者,還是一名心地善良的聖人,無愧于「信仰」的位置,甚至令他這個飽經風霜的社會人士也心生敬意。
但他還是受不了她的壓榨。
隻不過,因為他不是強大的咒術師,所以才一直沒辦法反抗而已。
現在好不容易把她盼走了,把一個看起來就溫柔善良的小孩騙進來,自己能有些安穩享福的日子過了,結果,結果他又走上了那條老路?
“這是愚人節笑話?還是你們的真心話大冒險?”孔時雨看着夏油傑,希望他能解救自己。
可惜,夏油傑帶着一個充滿歉意的笑,溫和地搖了搖頭。“這是現實。”
這個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的混蛋世界!
孔時雨在心裡罵了一句,歎出口氣,随後飛快地接受了這個事實。“那麼,白、川、大、人,您把我叫來是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