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五條悟點點頭。
“戰勝天與咒縛”聽起來是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可是他相信百穗。
這不是因為五條悟的私心,而是因為百穗是五條悟見過的最有「欲望」的術師。
“變強”對别人來說是一種需求,是一種願望,對她來說則是活下去的必要條件。
所以在别的事情上總是思考很多的百穗在對待咒術的時候總是純粹的,甚至是無我的。
這一切對她來說都隻是為了活下去。
百穗與他無聲地對視一眼,随即喚出鳴魄,跳下場。
“說出那句話。”伏黑甚爾說道。
夏油傑什麼都不肯說。他才不會認可這麼一個人渣,也不會把盤星教交給這種家夥。
伏黑甚爾嘴邊帶笑,把刀擡高。
不說的話就殺了算了。
“甚爾!不許殺人!”百穗遠遠地喊,語氣裡已經有了一點怒意。
“你确定你這麼做符合你定下的标準?走上來的話,你就成為了和我一樣的挑戰者。”伏黑甚爾看着她,不悅地皺眉。
“……”百穗猶豫了一下。
“夏油,你說吧。”她望向倒在地上的夏油傑。
夏油傑有些猶豫。
“相信我。”百穗用自己的眼神安撫他。
“我……認可你了。”夏油傑有些不甘心地舉起手啞着嗓子說。
伏黑甚爾把刀“唰”一下從他身上拔了出來。
百穗抿着唇,把夏油傑小心地扶下去交給五條悟,然後自己站了上來。
百穗深吸一口氣,把鳴魄變成長刀握在手裡,說道。
“我……要挑戰你,甚爾。”
為了盤星教,她要先拿回指揮權,再把指揮權交給夏油傑。為了她自己,她要向伏黑甚爾證明,自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小孩子了。
“不需要,我認可你。”伏黑甚爾把刀收起來,舉起雙手認輸。
“不……甚爾,我不要你出于關愛的認可,我要真正的、不帶有感情色彩的認可。也就是說,如果我赢了你,你就要聽我的。”百穗握着刀向前走了一步。
伏黑甚爾站住了,他看着百穗,沒有動。
“我對你的認可就是出于實力的認可,你很強。”
可是這種說辭是無法說服站在遠處觀戰的術師的,這樣的她也無法名正言順地把指揮權交給夏油傑。
“……”百穗微微蹙眉,把刀插入地面,帳的性質立刻就發生了變化。
伏黑甚爾看着她一本正經的臉,忍不住笑了,語氣也變得輕佻起來。“公主殿下,你的自尊心未免也太強了一些。”
“随你怎麼說,甚爾。”
“我不和你打,那種行為沒有意義。”伏黑甚爾打算下場了,他把刀往咒靈的嘴裡插。
百穗握着鳴魄瞬移到他的面前,朝他劈頭砍了過去。
伏黑甚爾隻好又把刀拔出來,揮刀格擋住。刀刃之間相互摩擦,擦出尖利的鳴叫聲。
他主動向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挑了挑眉。
小孩子還挺有力氣。
“你是想要在他們面前演戲?”又一次靠近,伏黑甚爾小聲地問。
“隻有一方面是。”她委婉地說。
“我赢了你,你就要聽我的”,這句話是認真的。
她要擺布他的人生,而不是……被他擺布。就像她不會和他走一樣,此刻她也不會讓他如意。
如果她在沒有戰勝他的情況下獲得了他「贈予」的領導權,那麼在名不正言不順的情況下,百穗是無法把領導權還給夏油傑的。
他們的“家”是虛假的,是在特定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一個蝸牛殼。這個蝸牛殼既然已經碎了,就無法再長出來了。這是百穗想讓他知道的一點。
伏黑甚爾一用力,百穗就被震得連連後退。
“我知道,我一直都在依靠你,一直都在麻煩你……謝謝你。”
謝謝你保護我,甚爾。
她用力抓緊自己的刀,穩住步子,看向伏黑甚爾。
他一隻手握着刀,胳膊上全都是燒傷的疤痕,另一隻手因為她而沒有了,袖子系起來,此刻正帶着張揚的笑,看着她。
百穗鼻子一酸,有點想哭。
她一點都不想和甚爾打架。甚爾是她的家人,也是她不管如何墜落都會接住她的人。
可是她不得不打。
因為她長大了,所以她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
她必須要擊敗他才行。
他沒說話,甩了一下刀,再次沖過來。
百穗是認真的。
伏黑甚爾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于是就不再笑。
他用刀背往上挑她,百穗皺起眉頭雙手顫抖着往下壓,可還是壓不住刀,整個人都被挑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