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體術已經不算是百穗的弱項,可是這巨大的體力差距依舊是不可忽視的。
“傑,你還行嗎。”五條悟在旁邊問。
他在思考要不要把夏油傑送去找醫生,可是又放不下百穗。
“我沒事。”夏油傑自己已經把胳膊包紮好了,此刻正捂着肚子坐在他旁邊。他不能走,必須等到百穗獲得勝利,然後再次把指揮權交給他。
百穗往後踉跄了幾步,幹脆在地上翻滾一下拉開距離。
伏黑甚爾旋身揮刀,刀刃切割空氣發出一陣蜂鳴般地震顫。
百穗向後仰頭避開他的刀鋒,随後将三道符紙貼着地面迅疾地射向伏黑甚爾,直奔伏黑甚爾的腳踝,想把他擊倒。
伏黑甚爾嘴角揚起弧度,足尖輕點,像一隻鳥兒一樣躍至半空,瞬間躲開了符咒。
火符沒有及時向上轉向,一下子撞在地上,周圍的地面被炸出一個巨大的坑。
顯而易見,百穗的符咒無法追上伏黑甚爾的速度。
“太慢了。”他落地時刀背拍在百穗的肩胛,“這種程度的符咒——”
百穗沒聽他說完,悶不作聲,輕巧地借勢轉身,鳴魄上附帶着符咒,再次直刺伏黑甚爾的咽喉。
“吱——”鳴魄與釋魂刀再次碰撞在一起,發出了尖利的聲響。
鳴魄中住着一隻對靈魂敏感的相弘鳥,而釋魂刀又是直接對靈魂起效果的特殊咒具,這兩把咒具在全力下的碰撞讓在場除了五條悟和伏黑甚爾以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伏黑甚爾的鼓膜被震破了,耳朵開始往外流血。
同樣是近距離聽相弘鳥的叫聲,百穗作為相弘認可的主人,受到的傷害要少得多,不過耳朵也在往外流血。
“對不起。”百穗對他說。
在金屬相撞的铮鳴中,伏黑甚爾的眼中終于燃起星火。
他舔了舔嘴唇。
白川百穗又變強了。
一級?特級?不,用這些來衡量她都沒有意義。她可怕的成長速度不像是人類才能擁有的,更像是……
詛咒?
伏黑甚爾不想用這個聽起來就肮髒的詞形容她,可她的成長速度又确實脫離凡人。
那可能是神明吧,他想。
釋魂刀震顫着發出嗡鳴,他一刀卯足了力朝她劈過去,她一下子消失在原地。
他的刀砍到地上,巨大的力道在訓練場的地面上留下一道像是裂谷一樣的深溝,讓整座訓練場都跟着搖晃起來。
好險!
百穗忍不住大呼一口氣。
剛剛要是被砍中了會被整個從上到下劈成兩半吧?
他不再收手,繼續迅疾地朝她進攻,像一匹野狼一樣要将她撕碎,她則不斷地躲閃着。
随着一張又一張的符咒落下,他還是離她越來越近。
刀鋒突然穿透百穗的胸膛——卻隻是殘影。
三個白川百穗同時從不同方位襲來,符咒制造的幻象讓他難以判斷幻影的虛實。
這是個新招數。
這三個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伏黑甚爾并不參與答題。
他揚起嘴角,用釋魂刀劃出密不透風的刀網,同時斬向這三道幻影。
可他還是答錯了。
這三道幻影全都是假的。
真正的百穗正悄無聲息地倒懸在他頭頂,舉着鳴魄用力下刺。
伏黑甚爾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百穗已經離他近在咫尺,他來不及躲開,于是就擡刀擋住。
鳴魄與釋魂刀相擊,伴随着鳴叫再一次迸發出青色的火花。
“嘶……”這尖利的聲音讓伏黑甚爾感覺渾身都在被針紮這一樣,鼓膜已經破了,眼球更像是要被巨大的壓力給擠出來了一樣。
他下意識緊閉眼睛,憑着直覺反手朝她甩刀,先是把她的刀打開,随後把她從腰到背劃出一道很長的傷口。
細嫩的皮肉随着刀刃劃過而飛卷起來,露出裡面的一片鮮紅。
百穗往後躲了一下,但躲得有些慢,後背的位置還好,側腰的位置被割得很深,不用看也知道裡面的器官也一起被割裂了。
好在她很幸運,腹腔的大動脈沒有被割斷,否則她在十分鐘内就沒救了。
五條悟坐在看台上,在心裡冷靜地計算着。
符咒不能完全止血,照這個出血量的話……百穗還有二十分鐘時間。
二十分鐘後,百穗就将失去戰鬥能力。
痛!一開始隻是涼涼的,後來則鑽心的痛,百穗覺得自己身體裡像住了一個手持電鑽一樣。她皺着眉給自己上了一道符咒止血。
這是甚爾最快的速度?她記住了。
衣服被割裂了一道大口,血也不斷地流出來,先是把灰上衣染成了紅黑色,又往她的腿上流,最後啪嗒啪嗒落地,下了第一場粘稠的紅雨。
伏黑甚爾刀一甩,上面的血和碎肉濺到地上,下了第二場紅雨。
地上的綠草開出了紅花。
百穗眼前已經黑了,幾乎有些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