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爾想說,行了吧,再打下去我可能會失手殺了你。
但百穗卻絲毫不停頓,也不給伏黑甚爾說話的機會,将刀再次朝他劃了過去,被伏黑甚爾反手用刀柄卡住。
伏黑甚爾想要更換一把不會與鳴魄産生反應的咒具,但是很顯然百穗不想給他這個機會。所以他利用有限的時間把刀反握,選擇用不會引發鳴魄震顫的刀柄來對付她。
狀況一時陷入僵局,百穗手顫抖個不停,刀既拔不出來也刺不進去,于是幹脆讓鳴魄變長。
鳴魄的刀刃像樹苗一般不斷生長,直直刺向伏黑甚爾的身體,他隻好後退,無意間刀刃再次被鳴魄撞上。
伏黑甚爾不再耽擱,直接把釋魂刀脫手放棄,轉而從咒靈口中抽出另一把咒具——遊雲。
遊雲是根據使用者的強弱決定力度的武器。也就是說,對于百穗來說一旦被伏黑甚爾打中一次,她就會輸,甚至說直接被這根三節棍把骨頭打成碎渣都有可能。
百穗深知這一點,神色一凜,飛快地向後跳躍着拉開距離。
符紙從她的手中魚貫而出,向伏黑甚爾打去。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都沒有讓遊雲碰到自己。
“越拖下去對她越不利……為什麼?”夏油傑有些困惑。
“百穗之前可能見過這把咒具。”五條悟雙手相叉放在下巴底下,看着他們。
她還有十五分鐘。
百穗心中有一個計劃,這個計劃的第一步她剛剛已經實施了。
那麼她現在開始實施第二步。
她要為他制造一個他無法躲開或反擊的攻擊。
這個攻擊的作用并不是一擊必勝,所以并不追求威力。它的作用是消耗降魔杵的唯一一次使用次數。
她躲閃許久,為自己的術式做足了準備時間,随後進行吟唱,手中的符咒利刃一般朝他沖去。
被他躲過了。
這個強力的符咒轉了個彎,被百穗緊緊地盯着,再次嘗試攻擊他。
伏黑甚爾沒有回頭,僅憑視力以外的感官躲閃着那張符咒,百穗趁機朝他用力一刺,還是被擋住了……嗎?
百穗的刀刃在與伏黑甚爾接觸的瞬間縮短,伏黑甚爾的遊雲順着慣性朝她的方向橫掃過去,她向下蹲身閃避,被遊雲削到了肩膀,直接削掉了一大塊肉。
憑借這個機會,她接近了他。
鳴魄幾乎脫手,又聽從百穗的命令從刀柄一端延長,主動回到百穗的手中。
一張符咒在這個時候打到了伏黑甚爾手上。
這張符咒是相當不起眼的,也沒有攻擊性,可是咒力量又剛好超過了降魔杵的檢測範圍。
降魔杵輕微地顫動起來,在它的作用下,這張符咒原地消失了。
伏黑甚爾現在不可能有時間去将降魔杵吸收的術式釋放。
也就是說,降魔杵在這場戰鬥中無法發揮作用了。
第二步成功了。
百穗自己化解了自己制作的咒具。
她需要抓緊時間了。
仰頭望天,符咒編織出的囚籠沖着伏黑甚爾當頭罩下,伏黑甚爾并未躲閃。
迎着雷光大步向前,他單手抓住牢籠,露出一個邪笑——他單手發力,僅憑□□的力量将符咒編織的牢籠活生生撕開了一個大洞,從中走了出來,牢籠在他身後崩壞。
“我提醒過你——”他瞬間出現在百穗的身後,遊雲出現在百穗的視線中,她的瞳孔驟縮——太快了!
“符咒除了消耗你的咒力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她來不及轉身,鳴魄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把遊雲卡住,險險架住那記殺招,被壓得跪在地上。
然後她自己清楚地聽到了骨骼錯位的脆響,不禁吃痛地把眉毛皺緊。
十分鐘。五條悟在心裡默數。
她一邊漲紅了臉與伏黑甚爾對抗,一邊自己在心裡倒數。
三、二、一!她用盡全力才把遊雲甩開,自己倒退好幾步。
再這樣下去她會輸的。
百穗把鳴魄一甩,鳴魄變成一把長鞭。
遊雲的攻擊範圍較長,鳴魄必須也變得更長才行。
遊雲再次朝她甩過來,她不再躲閃,順勢将長鞭甩出去,像一根藤蔓一樣把遊雲牢牢纏住。
伏黑甚爾握着遊雲不撒手,往自己那邊的方向拉扯了幾下,百穗像拔河一樣被拽着往前拖了好幾步,覺得自己鞋底都要被磨破了,差點向前跪倒在地。
拼力氣?
在鳴魄即将脫手之時,百穗又把鳴魄在自己手上又繞了一圈。
不。
拼咒力。
百穗在一瞬間咒力全開,用咒力彌補了力氣上的不足。
夏油傑皺起眉頭。
五條悟則隻是專注地盯着。
“百穗的咒力不如我多,所以在控制上就要更精打細算。不過你在這一點做的很好了。”五條悟曾經對百穗這麼說。
對咒力控制精細到了極點的百穗是不可能無端消耗自己的咒力的。也就是說,五條悟相信她不管是不斷釋放無用的符咒,還是此刻将咒力拉滿,都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好痛!
胳膊要被拽斷了!
手也要被勒斷了!
甚爾是人還是大象啊!?為什麼一隻手的力氣就那麼大!
可是!可是!不能放手!
不能放手!
不能放手!
百穗咬着牙,拼命往後拽,腳下的地面幾乎被拖出一個土坑。
她一邊憋着氣,一邊把身邊的符咒像雨點一樣向伏黑甚爾刺去,伏黑甚爾隻能側身躲避,終于,遊雲脫離了伏黑甚爾的手。
百穗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擊飛,飛出去很遠,然後在重力的作用下狠狠地撞到了地上。
她不敢耽誤,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喉嚨裡湧上一股很濃的血腥味,被她咽了下去。
現在,伏黑甚爾的兩把特級咒具都被百穗“沒收”了。
“……”伏黑甚爾挑挑眉,眼中流淌着能酣暢淋漓戰鬥的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