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兩把咒具都被沒收了,但是赢面依舊在他。
百穗消耗了大量的咒力,還受了傷,此刻蒼白的臉上流下一滴冷汗。
但伏黑甚爾目前隻感覺自己吃了道開胃菜。
掏出天逆鉾的話瞬間就能分出勝負,但伏黑甚爾沒有那麼做,而是又掏出另一把刀。
百穗把遊雲一張符紙轉移到了結界外,想要把釋魂刀撿起來,但卻被伏黑甚爾瞬間打飛了。
她隻好繼續應戰。
符咒紛飛,但卻全部被伏黑甚爾躲了過去。
遠攻是不行的。隻有——隻有通過拉近距離這種危險的方式才行。
百穗主動向伏黑甚爾的方向躍起,将刀朝他用力砍了下去。他一偏頭躲過,她出現在他的身側。
她的目的不是他,而是先前被打飛在地的釋魂刀。
她拿到了。
還有五分鐘。
伏黑甚爾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開始一下一下地用釋魂刀與鳴魄互相摩擦。
“刺啦——”
“刺啦——”
“刺啦——”
這是百穗對伏黑甚爾殺死陀艮時使用的招數的拙劣模仿。
簡單、粗暴,但有奇效。
一聲又一聲,百穗絲毫不顧及自己也會被這樣的聲音給傷到,卯足了勁地用鳴魄刮釋魂刀。
終于,兩柄咒具共鳴産生的靈魂震蕩讓伏黑甚爾動作遲滞了半秒,血液從他們兩個的眼睛裡流出來,同時将他們的視線糊了個嚴實。
是時候實行計劃的第三步了。
百穗閉着眼睛,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把兩把咒具扔在地上,雙手“啪”得一下合十。
“封!”
伏黑甚爾正要後撤,卻發現先前百穗釋放過的符咒竟然全都再次亮了起來。
已經釋放過的符咒竟然是可以再次利用的嗎?!
伏黑甚爾發現這些符咒上全都帶着血迹。
她把符咒當作可以二次爆炸的炸彈,然後在自己流失的血液中儲存了非常少量的咒力,把血液當成了引線。
那她一開始釋放那麼多消耗咒力的符咒,就是為了現在這一步?
符咒鋪了滿地,他不管往哪裡躲,都有符咒在試圖困住他。
最終,千絲萬縷的金色絲線将他牢牢束縛住,像一張網一樣将伏黑甚爾這條大魚給捕住了。
這些符咒已經被使用過一次,第二次使用會導緻符咒的力量不足,因此伏黑甚爾一開始想着靠蠻力掙脫。
可是百穗又撿起咒具,再次摩擦起來,于是伏黑甚爾再次滞住。
場外已經有好幾個人因為這個聲音而跪在地上七竅流血了。
金色的網就在這時飛快地修複自己,随後在百穗的咒力下變得更加堅實,最終像一隻金繭一樣,牢不可破地将那隻黑色的蜘蛛困于其中。
對付百穗,使用釋魂刀是正确的選擇。釋魂刀能夠傷害靈魂,此刻百穗的傷口還在以超出普通傷口的規模流血。
可是百穗有鳴魄,鳴魄的相性和釋魂刀天生相合,所以才有了這樣的效果。
百穗确認他已無法掙脫,就把釋魂刀扔到地上,随後伸手拽住他的頭發,把他的頭向她的方向拉近。
伏黑甚爾任她動作,默不作聲地閉着眼睛。
怎麼,她要殺了他嗎?
這麼想着,他的臉上反而揚起一個笑。
“嚓”一下輕響,眼前刀光一閃,頭皮随即傳來細微的疼痛感。
伏黑甚爾睜開眼睛,在眼前的血紅色中發現百穗用鳴魄把他額前的發絲斬斷幾縷。
以發代首,他現在死了,百穗赢了。
她不需要聽他說出那句認可的話,她直接“殺”了他。
“……”伏黑甚爾嘴角的弧度降下去了。
百穗把手裡的頭發舉高,轉了一圈,确認所有人都能看到。
随後她把那縷頭發一抛,捂着側腰跪倒在地上。
眼前因為流血而被糊得嚴嚴實實,她用力抹了兩把,發現沒太大用處,就不抹了。
緩了一會兒之後她再次站起來,她先解除金繭,把伏黑甚爾放出來,又把帳解開。
五條悟立刻就出現在她的身邊,幫她捂住傷口。
“謝謝。”傷口被按住,百穗吃痛地皺眉,模糊地看了五條悟一眼,發現他沒有笑,就盡力勾起嘴角,小聲安撫他。“……臉色好難看。這個時候不應該誇誇我嗎?”
臉色難看的到底是誰啊?!五條悟在心裡想。
他歎了口氣,知道百穗這個時候聽不見,就親了她的臉一口,随後他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近,讓她整個倚在自己懷裡借力。
夏油傑有些不好意思入場,可看着百穗的臉色已經很像棺材裡的人了,他也不敢耽擱,還是飛快地站到百穗面前。
周圍的術師還能走動的也都朝他們聚了過來。
今天的戰鬥,不管是前面自己親身經曆的,還是後面站在一邊觀戰的,都非常精彩,簡直讓他們大開眼界。
他們敬仰的白川大人,以一場精彩的戰鬥結束了她的統治。
“夏油傑,我認可你了。”她很虛弱,但還是盡力使自己的聲音洪亮。
“但是……我沒有打赢他。”
“什麼?”百穗的聽力受到了損傷,又站不穩,此刻低着頭,沒有看到夏油傑的口型,因此有些困惑。
“我說——我沒有打赢他。”
“可是原本你就不需要打赢他,是他不對,他趁人之危。”百穗笑着指責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現在聽不見、看不清,而且心情很不好,所以一句話也不說,像堵牆一樣站在她身後。
夏油傑沒說話。
百穗沒去管夏油傑的态度,就當作他已經默認了,窩在五條悟懷裡閉上眼睛,被他抱起來去找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