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昭然若揭。
蓋麗華之所以把矛頭對準自己,一是因為前些日子陸仕輝的确和她走得頗近,二來夏志琪一個尋常家庭的出來的大學生,忽然跑到奢侈品商店消費,必然會使人誤解是背後有實力雄厚的财神爺支撐。
這蓋姨娘熬了多年,好容易見到光輝前程,哪裡能容得了其她的女人威脅地位、撿現成便宜?
怪不得那樣的氣急敗壞。
商廈是陸仕輝投資的,租客們多少給這位姨娘些薄面,所以她才能夠橫行無忌。
連租客都知道的事實,周豔多半也清楚,卻還伺機把自己朝男人跟前送。
夏志琪越想越覺得惱。
年輕的女孩,一不小心就被當成一盤菜,送到别人餐桌上。
幸好她警覺,也從來沒有對陸仕輝有過其它想法。
昨天就當撞邪了,她倒要看看接下來還會有什麼戲看。
第二天早晨,夏志琪去圖書館呆了一上午,吃好午飯才回宿舍。
還沒進門,就見有人坐在自己床上,正在大模大樣地看電視新聞。
這個時候學校早就沒事兒了,宿舍裡的同學僅剩下小貓兩三隻。
夏志琪最初的反應隻是單純的驚訝,她花時間調勻呼吸後,火氣就“噌”地上來了,不客氣地問:“你來這裡幹什麼?”
幾個同學見形勢不對,連忙起身離開,章麗盈出門前還把門給掩上了。
隻見周豔慢條斯理地說:“你們這宿舍比我們80年代初的大學宿舍強不了多少,學校也不拾掇下。”
見對方沒說話,周豔笑道:“你昨天受委屈了,陸總讓我來送個東西,我說幾句就走。”
伸手不打笑臉人,夏志琪沒吭聲。
周豔彎腰把地上的紙箱打開,從裡面取出一件東西擺在書桌上。
又把上面的防塵袋緩緩打開——赫然就是那款鳄魚皮手提袋。
此刻它屹立在女生宿舍灰敗斑駁的書桌上,給人以明珠暗投的感覺。
夏志琪吓了一跳,“什麼意思?”她問。
周豔笑道:“陸總說了,一個是他想緻歉。二來呢,他的意思是:隻要你喜歡的,誰也搶不走。”
果然是霸總的做派。夏志琪現在倒不着急趕她走。
她找到保溫壺,想給自己倒點熱的,沒想到水是昨天下午打來的,現在早就冰了。
周豔滿臉堆笑:“别客氣,不用給我倒水。”
一個王婆、老鸨子般的人物,自我感覺還挺好。
夏志琪被氣笑了,指着那包說:“你們逗我呢?背着這玩意兒,我乘公交都得心驚膽戰,把它鎖在宿舍櫃桶裡,出門都不安生。那不是懷裡揣着個炸彈過日子嗎?”
周豔忙說:“你不是要考駕照?何倩倩有部車子給你開,你出門開車,還用擠公交?下學期讓陸總在鴻輝給你找個實習職位,他們也有實習宿舍。嫌遠的話,可以在學校附近租套房子,你們這宿舍比監獄也強不了多少。”
對夏志琪來說難上加難的事兒,陸仕輝都能輕而易舉破解,這就是錢的威力。
她不動聲色,沒有馬上表态,而是繼續問:“還讓我去實習,發工資那種?”
周豔察言觀色,頓時更活躍了:“對啊,陸總覺得你很聰明、值得栽培,何況鴻輝現在也很需要人才。你入職後,可以參與郊區那塊地的開發,從建設到運營到招商,每個環節他都手把手教你。等你畢業時,項目也完工了,公司分你一套房子那都是起碼的!到時候就算他想給你在集團安排個管理崗,憑借你的履曆和學曆也能讓人心服口服,誰也不敢說什麼。你要是想去别的公司高就,這三年經曆也保準讓你受用不盡啊。”
這一番話,令夏志琪不無感慨地想:
沒錢、前途也不明朗的女大學生,社會化程度低,霸總認為隻要花點錢,再适當畫個餅,就能輕松拿下。
畢竟當一個年輕女人沒有足夠資本和人掰手腕時,她能被人觊觎的,也僅僅是些性别紅利。
周豔以為她尚在權衡利弊,忙說:“别猶豫了,前面我和你同學聊天,大家都說地理系畢業能幹什麼啊?你要是真想當老師,就不會注冊公司有創業的打算了。”
夏志琪忍不住說:“哎吆,你這消息很靈通啊!”
何倩倩怎麼什麼都朝外講。
陸仕輝這人也真行,看出來她最想要的是什麼了。
名牌包充其量是錦上添花。
她不由想起聖誕節那天,他在年會上撒幾十萬收買人心。
這類人很懂得投其所好,而且擅長用低成本達成高難度目标。
隻要女孩子走上這條路,日子能不能繼續維持下去,并不在她,而在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