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曉燕仗着人高馬大搞突襲,全靠文素林仗義出手救人。
其實文素林最開始就想着勸架把人拉開,誰知道老模特出口傷人。
再加上兩人積怨頗深,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他這次不想再忍了。
與其窩囊受氣,不如痛快一回!
結果就是全場震驚,幾個男銷售過來把文素林勸走,女銷售則湧向了夏志琪。
她更多的也是吃驚——那老綠茶正裝腔作勢,厚着臉皮在夏、何兩個老男人面前梨花帶雨,指責文素林動手欺負自己。
夏志琪這才反應過來:我也可以掉眼淚啊!
眼淚是那女人的武器,也是我的武器啊?
可在這個時候再流淚,效果已經打折扣了。
再說眼下的場面,她的情緒也沒跟上來,真是一點眼淚也擠不出。
文素林看上去蔫蔫的,夏老闆也沒有幫他說一句話。
除了驚愕,她更多的是生氣。
突然間,她又想起了什麼,急忙從幾個女同事手裡掙脫出來,直接朝盧曉燕跑過去。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女人報警,否則文素林就麻煩了。
她必須先發制人,搶先占領道德高地。
于是夏志琪指着盧曉燕的臉道:“憑什麼對我動手?憑你年紀大,憑你吃得多嗎?今天當着兩位老闆的面子,把話說清楚,不然咱們沒完!”
既然乘機示弱來不及,那就不如做“母夜叉”。
質問完對方,她這才對夏、何兩人道:“當着你們的面子她都敢這麼欺負人,平常我和文素林過的是什麼日子,你們也明白了吧?”
發出靈魂的拷問後,夏志琪還又用手背擦了下眼睛(自己也覺得好假)。
盧曉燕激動地說不出話,開始摸索手機,說要報警。
夏志琪嚷嚷着也要報警,夏老闆在邊上使眼色,她假裝看不見。
何總趕緊出來當好人,他朝兩個女人中間一站,對她們分别擺手道:“哎呀,你們兩個都退一步,誰也不許報警,接下來咱們還要一起賺錢呢,團結、團結。”
他那嘹亮高昂的嗓子,隻要再多給他一分鐘,估計就能引吭高歌《團結就是力量》。
夏老闆對夏志琪小聲道:“你先去把文素林帶出去休息會,勸勸他。”
勸他什麼?勸他留下來,還是勸他走?
夏志琪還想問,有人過來拉她胳膊:“文總喊你。”
是沈薇。
見盧曉燕也被何總勸住了不再提報警,夏志琪這才放心離開。
過去後隻見全體銷售都圍着文素林說:“文總,你别辭職啊,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文素林疲憊地對大家說:“你們的蓄客量也夠了,隻要争取春節有成交就行,我在不在都無所謂。”
看見夏志琪來,他才道:“大家先回去吧,今天這事兒是我惹的禍,我會自己承當責任的。”
直到大家都散了,他們兩個才出門找個酒吧坐下來。
文素林開口就道:“我不幹了,沒勁。”
夏志琪讓服務生給他倒杯熱茶遞過去,說:“謝謝你今天晚上幫我出頭,我以為咱們這仗能一起打到底呢。”
文素林苦笑:“
你就當我已經犧牲了。再說今天這事我也不全是為了你。三天兩頭被她甩臉子,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我又不是非賺這錢不可!
之前忍着沒走,一個是承蒙夏老闆信任,二來不忍心撇下這群銷售自己。今天晚宴效果雖然不佳,還是有不少人報名去海南。我覺得夏老闆不到黃河心不死,他不會維護我,他還是想靠姓何的扳回一局。”
夏志琪脫口道:“你是說即使他挽留你,也無非是做個樣子?”
文素林笑而不答:“接下來的春節還得你帶隊。你要是也走了,公司裡那群銷售就散了,之前大家的努力都白搭了。”
夏志琪不由脫口道:“我就沒想過春節還要去海南,而且——”
接下來倘若還要和那群牛鬼蛇神相處,肯定還有更多的驚喜和驚吓。
而且,夏老闆這人嘛,也僅僅是老闆而已。
很多公司都是這樣的,不認功勞也不認苦勞,能吃苦就多吃一點苦。
想做人上人就隻能吃人,不然就是被人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