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盤第一天業績超好,但三太背後使壞,二太極力拉攏,夏志琪起初并沒有完全看懂這盤棋。
直到白雪一語驚醒夢中人:“遠交近攻啊,一個怕你上位,一個希望早點把你招到麾下。”
“她們認為我也有心思當姨太太?”夏志琪驚愕道。
這是大年初二的傍晚,白雪和她一起站在陽台上,不遠處燈火閃亮,一抹連着一抹的柔和暖黃。
隻要不談業務,她們倒是很能聊得來。
哪怕分銷商的業績稱不上水落石出,今天已經能看出端倪了。
據說盧曉燕連夜自掏腰包買機票離開海南,撇下一個爛攤子丢給何總。
估計是覺得沒臉再呆下去。
白雪又把話題拉到璩桂芬身上:“之前海南售樓處有個銷冠,是個本地女孩,人很乖巧,長得也不錯,被璩三太想辦法趕走了。”
任何人做夏志琪這個位置,隻要她是個不醜不老的女人,二太三太都很容易起疑心,隻是她們應對的辦法不一樣罷了。
夏志琪感慨地說:“小白同志啊,你怎麼知道那麼多?”
白雪抿嘴道:“多和那些銷售們聊聊天,她們什麼都會說。”
夏志琪可不想和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混在一起,她自言自語道:“怎麼能撇清呢?”
白雪攤了下手,說:“撇不清,總會有人喜歡嚼舌根。”
就是她無可奈何的表情,夏志琪才想起來,之前文素林也揣測白雪和何總的關系。
而此刻的白雪,好像也知道她在想什麼,她笑道:“我早就習慣了,反正老闆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誰叫他給我發工資啊!”
夏志琪被她逗笑了。
臨走前,白雪朝她伸出了手道:“我明天的飛機,很高興認識你。”夏志琪也伸出了手:“我也是。”
當天夜裡雨就停了。
第二天氣溫明顯回升,久違的太陽現身,天氣不燥不熱,難得的舒服。
夏志琪上午獨自來到海邊,享受下這難得的惬意時光。
不一會兒,就見身邊的椅子上有人落座,原來是馮甜甜。
氣溫還沒上來,卻戴着墨鏡登場,難道是為了裝酷?
他問:“你們房子賣得還好?”
夏志琪滿意地點點頭:“還行,我挺佩服夏老闆的,他最早是靠炒法人股起家的,後來賣過豬仔,然後又在海南賣房。”
他說:“你以後也要學他賺大錢?”
聽到她肯定的回答後,他由衷地感慨:“真厲害。”
又沉默了一會兒,他才道:“我不喜歡我媽那種除了吃喝打扮,沒有任何追求的人。”
甚至為此要把兒子獻出來做贅婿,夏志琪心裡補充。
不過她還是安慰他:“她獨自養你也挺不容易的,接下來還得為你準備大學學費、生活費,都要花不少錢。”
馮甜甜點點頭,望着沙灘上的人來人往道:“等讀了大學,我也要自己賺錢養活自己,聽說師範大學不要學費,還有生活補助?”
夏志琪有點意外:“将來想當老師?”
馮甜甜把雙手枕在腦後道:“對,做一個體育老師。”她脫口道:“那可賺不了多少錢。”
他道:“那我就周一到周五在學校上課,雙休日教小孩羽毛球或是籃球什麼的,夠了吧?”
夏志琪啞然失笑:“你問我夠不夠?”
他用輕快地口吻,輕聲說:“夠你花嗎?”
聲音不算響,以至于夏志琪霎那間以為自己幻聽。
她立即反诘道:“和你有關嗎?我自己花自己的。”
馮甜甜油鹽不進,自顧自道:“看來我還得多賺點。”
她有點慌,這個話題跳躍幅度太大了,她必須制止對方,但又不能打擊得太狠,以免消磨掉這孩子的鬥志。
海灘、椰林、陽光,這樣美好的環境不适合和他聊天。
于是她加重語氣,故意用粗嗓音說:“先把大學考上再說,現在就想着賺錢養女人了,還真出息了!”
即使有墨鏡掩飾,他的神态還是能出來一些窘迫,看來她說對了。
夏志琪的不自在感加重了,又一次為他感到難過。
首先,她認為自己對他更多是姐姐式的憐憫。
其次,她從小就不大喜歡聽人傾訴心事,過于親密的交流通常會讓她手足無措。
何況她自己大多數時候也不想找人傾訴,因為傾訴是件很脆弱的事,容易暴露弱點。
在她親情和友情的世界裡,她抗拒一切過于深入的交流。
即便和吳茜之間,她們也常用對抗的方式進行情感溝通。
還是馮甜甜重新開了個話題。他說自己父母沒離婚時,他爸每周都給他五十塊零花錢,他舍不得花,高峰時期手上會有好幾百。
有時候去看姥爺的話,他會勻他點錢,姥爺很開心。
然後沈國香就很不高興,對兒子說你别給了,姥爺沒什麼花錢的地方,有錢也都是轉手給你表弟。
馮甜甜說我給他,老頭高興一回,他給我弟,老頭又高興一回。
花一次錢能讓老頭高興兩次,挺值啊。
結果把沈國香氣得不行,後幹脆就不帶他回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