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戀已經不是什麼不可說的東西了,明年大尺度的男同電影《藍宇》都會上映了。
何況時尚圈、廣告界,直男才是稀罕物。
飯局很快如約而至,宋運馳還另外叫了個一堆人,男女都有,各個看上去賞心悅目。
大家後來又出去玩了幾次,很快就熟悉了。
她隻是沒想到在工作中不苟言笑的阿沛原來是個搞笑帥哥。
有一次女孩子逗他:“你談戀愛都有什麼要求?”阿沛很認真地說:“性别不限,好看就行。”
還有一次,真心話大冒險裡要回答認真戀愛的對象有多少人,阿沛想了下才說:“十幾個吧。”
掰着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夏志琪問:“怎麼定義認真交往呢?”
阿沛說:“他們可以把東西放在我房子裡,比如毛巾、睡衣。如果不是認真的關系,我看到後就讓他們把東西帶走,說‘我很快就要去外地拍照,東西帶走吧不然你又不能回來拿’。意思是睡完就可以走了。”
有人還幫阿沛加了個注釋:男帥女美,各個都是精品。
阿沛笑道:“生命短暫,不能浪費在醜人身上。我的朋友也都是好看的。除了宋運馳,他當老闆後臉上就有了周扒皮的兇相,看着很像黃世仁,所以我不能愛上他。”
說完這個,他就去拍宋運馳的臉。後者推開他的手道:“太好了,謝謝你看不上我。”
夏志琪小心地問:“阿沛你是怎麼識别喜歡男人的男人呢?還是表白的時候直接問他?”
阿沛瞥她一眼,得意地說:“這世上沒有直男,隻有還未被掰彎的同志,我有能力掰彎任何人。”
邊上冷不丁有人插嘴:“除了那個誰?”
“這世上還有能拒絕咱們阿沛的?”大家開始起哄。
盡管阿沛的臉色有些尴尬,衆人還是七嘴八舌地追問究竟是何方神聖。
宋運馳看了眼夏志琪,開始示意阿沛閉嘴,還不斷朝他使眼色。
這個細節令夏志琪覺得奇怪,肯定有貓膩,難道那人她認識?
隻見阿沛推開宋運馳,懊喪地說:“别攔我,我都不怕丢臉,你怕什麼啊?就那個甜甜,對,那個叫甜甜的男模特,差點把老子揍一頓,不過後來說清楚就好了。”
夏志琪聽了不由眯起眼:還有這出?從來沒聽馮甜甜提到過。她真想立刻打電話求證。
她興緻勃勃地對阿沛說:“我猜你是射手座的?”
阿沛很開心:“對,你怎麼知道?”
夏志琪笑道:“射手座熱情又樂觀,自信又理想主義,我也是。”
阿沛倒了杯飲料給她:“我和射手座相處得特别好,男朋友、女朋友裡好多都是射手。我最喜歡的一任女友也是射手,等我和現任分手後一定會告訴你,現在我就宣布把你列為備選之一!”
夏志琪被這話逗得哈哈大笑,問:“是能把睡衣放你房裡的那種嗎?”
衆人哄堂大笑。
這天晚上她很晚才回家,半路收到一個電話是劉暢打來的,大意是說智邦有些銷售在某售樓處和沈薇的手下發生了沖突,差點打起來,還好最後都及時收手,并沒有人受傷或進局子。
夏志琪腦袋原本就暈沉沉的,況且一聽說沒人受傷,也就沒在意。明天再說吧。
哪知她剛進家門,手機又開始引吭高歌了。難得哎,竟然是沈薇的來電。
夏志琪趕緊按了“OK”鍵。
沈薇聽上去怒氣沖沖,一下子說了很多。
她說:“前面沒接你電話,主要是太忙了。
你打電話不就是想要來罵我一頓,埋怨我搶了你的生意、搶了你的人脈嗎?
可不管是狄總,還是公司那幾個員工,人家都是心甘情願跟我走的,我沒拔刀架在誰脖子上,夏志琪你看不慣的話,盡可以沖我來,為什麼指示下屬動手呢?”
這個想法真是應了那句“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
還不等夏志琪解釋,沈薇的話又鋪天蓋地而來。
她說你讀過大學,從小養尊處優,父母寵愛,朋友以及共事的人多半也讀過書,你當老闆以後,喜歡的也是曹天嬌、劉暢這種讀過大學的。
你和社會真正的底層沒有太多接觸,卻又總擺出高姿态,好像是不知生活艱辛的小天使,實際上你又認幹爹,還包養男大學生,我從來沒覺得你多高尚。
這兩年我也有了屬于自己的圈内客戶群,他們多半和我一樣都沒讀過什麼書,但都很聰明,都抓住了機遇,從條件艱苦的地方走了出來。
賣房子和蓋房子又不需要什麼學曆,不認字的老太太都能在售樓處吆喝,都能數錢數到手軟。
楊萬奎的項目我也拿到了,你看不上楊總,說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話貶低他的項目。
我告訴你,現在這樓賣得很好!我要發大财了。
她情緒激動,講了一通似是而非的道理,宣洩着個人的不滿。
夏志琪如果要和她一一掰扯,真是說到天亮也講不完。
這一次她倒沒有之前那麼生氣了,隻是覺得意外,因為沒想到沈薇心裡會藏着那麼多不滿。
很多東西即使可以去解釋,卻已沒有必要了。
因為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并不是靠說就能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