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條“安全帶”,她總算暫時穩當。
不過安全問題一解決,新的問題又浮上來了。
她和他貼得太緊了,哪怕穿了長褲,她也懷疑自己感受到他的某種輪廓。
夏志琪不由又開始策劃新一輪的挪動,好避開某些尴尬的部位。
哪知道她剛開了個頭,又被喊停了。
他左胳膊箍緊她的腰,小聲說:“你就不能老實點?”
聲音有點嘶啞,和之前的嗓音不大一樣。
她像被施法定身似的,吓得不敢再動了。
這一路耳鬓厮磨,空調的冷風和他的呼吸輪流交錯,吹得她面頰一會兒冷一會兒熱。
偏偏她的頭發還不停在葉智華臉上蹭,他幹脆騰出右手一把攏住它,不斷地用手掌去将它壓服帖,跟撸貓腦袋似的。
她小聲問:“頭發也礙你事兒了?”
他在她脖子裡吹口氣,笑道:“車裡其餘的人都礙我事兒。”
她咂摸出這裡調笑的味兒,想呵斥他注意點。
他又補了一句:“要是沒他們,咱們就有正經位置坐了。”
好像也沒說錯。她隻能深呼吸一口氣。
車子又不知開了多久,司機突然喊:“前面是龐家鎮啊,沒人下的話我就不停了。”
葉智華立即問:“鎮子上有酒店嗎?”
司機頭也不回:“有,還是這裡唯一的五星級。你們下嗎?”
葉智華斬釘截鐵地說:“下!”
司機聽了,突然發出“嗤”的一聲冷笑。
夏志琪不大理解葉智華為什麼要下車住店,難道是欲huo焚身不成?
而司機那一聲笑更加重了她的困惑。她問他:“一口氣到目的地不行嗎?”
葉智華拍下她的背:“到那裡半夜三點,也根本沒處去,不如酒店休息一下,明天再趕路。”
這時,車子轉了個彎,前方緩慢現出一棟建築物的輪廓。
正門以及底樓的璀璨燈光,都證實了司機的話多半不假。
葉智華付了車費,攥着她的手下車。
隻見路邊有個碩大的廣告招牌,上面印着:聯星經濟開發區熱烈歡迎您。
原來這鎮子也是個開發區,那麼前面的建築确實有可能是酒店。
他們進了酒店,來到前台後,終于明白司機為什麼發出那一聲冷笑了。
因為前台連頭都沒擡,就用禮貌優雅的語氣說:“這周附近有展會,房間都訂滿了。”
葉智華不肯放棄,繼續追問:“總統套房或者行政豪華套房有嗎?”
前台擡起頭,和他僅對視了幾秒,臉上迅速浮上一個燦爛的笑容,以熱絡的聲音說:“總統套房?有啊!”
她舔下嘴唇,又說:“但我們的總統套房僅有300平,屬于比較簡潔的那種,不能和廣州那邊的五星級媲美,可我保證裡面的家私全是範思哲的,而且會給你們配備私人管家。”
葉智華懶得多說,從皮夾子裡掏出張黑色的信用卡朝前一推。
等到他們在私人管家的引領下來到房間門口時,夏志琪累得兩條腿都在打顫。
門打開後,她根本沒留意管家在說什麼,隻覺得裡面的家具擺設金燦燦地晃眼睛,還看見客廳茶幾上堆滿了果盤和飲料。
之前急着趕路、坐車,神經一直緊繃,此刻看到能休息的地方,哪怕僅是張沙發,她也想迅速沖過去、倒下來。
她直接把手裡的背包朝沙發丢過去,管家見狀連忙退後關門。
哪知道葉智華沒等她邁步,就從後面抱住她,然後把人又闆過來想去吻。
夏志琪連忙往後躲,沒走幾步遇到沙發,整個人都朝後栽倒在上面。
葉智華過來,一把将人給抱了起來,似乎想去卧室。
她盡管困得兩隻眼都快要睜不開了,還是試着推他,說:“不行,我得先洗個澡。”
他俯在她耳邊輕聲說:“要不要一起?”
說這話的時候,她正盯着天花闆上繁瑣的石膏雕花出神,心說前一刻還在荒郊野嶺趕路,怎麼現在就趟這裡了呢?
還有,他們怎麼這麼快就發展到這一步了?
會不會眨眼間一切都“嗖”地消失不見,她正躺在家裡大床上呼呼呢。
想到這裡,她不由笑出了聲,突然覺得腳脖子鑽心疼,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葉智華本來要幫她解衣服,忙問:“是不是趕路時受傷了?”
她掙紮着坐起來,離開沙發走了幾下,嘴硬道:“好好的,沒事兒啊!”
可短短幾秒鐘,葉智華已經發現她右腳踝明顯地腫了,外側有雞蛋大小的凸起。
她就像被窺視到的基本粒子,外界的确鑿觀察立刻引發量子坍縮,腳踝上頓時疼得要命。
葉智華趕緊扶她重新坐下,跪在地上幫她脫下襪子,又從冰箱裡找來冰塊幫她冷敷。
他用焦慮中帶着揶揄的口吻道:“你被欲望沖昏了頭腦,腳脖子腫成這樣了還不承認?”
這家夥真會倒打一耙,她瞄他一眼,又朝他懷裡輕輕踢了一下。
葉智華飛快攥住那隻腳,想着要不要撓她的腳底闆。
誰知她緩緩半倚着沙發躺下來,用若無其事地口吻說:“其實又用不到腳。”
他腦門“嗡”地一聲,隻覺得氣血翻湧,手都有點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