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後看。”熾連澤說。
店門口站着兩個人。一位是妙華,另一位是林森。
南冬雪不知該害羞還是生氣,一邊往樓下走,一邊抱怨了聲,“你可真行啊!”
熾連澤把這話當作了誇獎,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我當然知道找誰做軍師最合适。”
妙華和林森一見南冬雪,有些難言之隐不可講,佯裝熱情歡樂,看見熾連澤的時候,臉色微變。
南冬雪一看到妙華那表情變化,便知她心裡在想什麼,對着這夫妻倆使眼色:你看看,人家那麼帥,我就這樣待在這人間仙境一樣的地方。
妙華恨鐵不成鋼,對熾連澤擺出一張發怒的,五官擠在一起的臉,“教了你那麼多,沒想到漏掉了最重要的。早知道這樣,就該讓我去接她嘛!”
林森解圍,“師妹這樣沒什麼不好,也很漂亮,情人眼裡出西施,你不要破壞氣氛。來拍張照吧?然後,連澤他約了一家餐廳,說一起吃個飯。”
“你怎麼說?”妙華問冬雪。
“我怎麼了?”熾連澤看着氣氛不太對勁,但沒能想起來自己到底哪裡做的不對。
平時在為人處世上細心敏感的人,此時卻這麼愚鈍。南冬雪也能理解,他一定太過興奮、激動,又忙碌了許久,所以才沒顧得上她。又或者是,眼裡隻在乎她的态度。他到現在,還害怕她反悔。
“不用和他說,我沒關系,就這樣吧,華姐。”
妙華指導動作,林森負責拍照。
“親密一點兒。”這句話妙華說了十多遍。
南冬雪和熾連澤才别扭的抱在一起。
“親一個!”妙華又說。
熾連澤低頭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呼吸都變重了,“可以嗎?”
南冬雪還沒做好準備,把他的臉推向鏡頭,“不要。”
“那我把你抱起來?”
“那行吧。”要是一直拒絕的話,怕是會被人以為她答應這件事根本就是違心的。
公主抱之後,熾連澤又一手将她托起來放在自己肩膀上,惹得妙華連連鼓掌尖叫,這才滿足這位指導老師,讓她饒過還處于适應新關系的一對戀人。
熾連澤很擅長推拉之術。
照片裡的她,盡管穿着和熾連澤并不相配的衣服,但南冬雪也覺得她自己漂亮了許多。是因為開心。
那種情緒滿滿當當,讓她整個人在發光。
吃飯的時候,熾連澤頻頻看向南冬雪,預判她想要的東西,在她還沒有說話之時,便把東西送到手邊。
林森忍不住說道,“師妹,你現在可真幸福啊!不算晚,離你畢業剛剛過去三年多一點,你很幸運的吧!”
幸福是因為他在了嗎?南冬雪看向熾連澤,發現他對自己那喜歡得不得了的眼神,一下子覺得難為情,小聲提醒他,“吃你的飯,看我幹什麼?”
熾連澤甜甜一笑,“我覺得你吃飯像小兔子,一小口一小口,可可愛愛。”
林森和妙華互相看了一眼,也壓制不住嘴角上揚:這兩個人啊,膩歪得很。不過上次見面還是在冬雪被宋敏安打傷住院,那時他們還沒有這麼明目張膽秀恩愛,這才過去大半個月,轉變也太快了。
“純屬好奇,冬雪,也不是我故意破壞氣氛,你們是怎麼和好的?”妙華問。她還記得兩個月之前,熾連澤無故失蹤,在他的房間裡找到一封信的事。她和林森還在緻力于尋找張梧桐的信息。
“嗯?和好?”南冬雪不解,但沒有多說話。
熾連澤卻說,“冬雪她生氣和過家家似的,随便說幾句好話,對她卑躬屈膝的道歉,就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了。”
這話說的是真的。隻是聽着不太舒服。
林森微微歎了口氣,端起茶杯放在嘴邊,對南冬雪說,“師妹,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委屈自己。這樣對誰都不好。”
真不愧是師兄。南冬雪感激涕零,當即就要和師兄碰杯,也不忘帶上妙華。隻冷落了熾連澤。
“又孤立我!”熾連澤停在半空中的杯子晃了晃,厚臉皮的和南冬雪已經放在桌上的杯子碰了碰。“我這意思不是說要敷衍你,你知道吧?”
熾連澤在桌下去捉南冬雪的手,被她躲開。
他雖然有時候不了解她這種人的敏感小心思,但他能快速的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并且直來直去,敞開天窗說亮話。南冬雪覺得自己不會受委屈。
“這樣我就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南冬雪擋着臉和妙華夫妻倆打謎語。
隻是确認戀人關系,熾連澤就搞了這麼大的排場,又請了她的兩位知心人過來見證。他的朋友,一個都沒有出現。不是因為他沒有朋友,而是因為熾連澤了解,南冬雪不喜歡被别人關注私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