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這就去喊嶽英。”

“你先去準備，叫他來我這裡一趟，我有事交代。”

劉情應下，不一會嶽英便趕了來。周文謙将嶽英叫到身邊，說：“阿情人是好、可太厚道了也容易被騙，人牙子都是什麼東西、奸滑詭詐，他未必能應付。我瞧你機靈得很，這次去采買你多盯着點、别叫他被人騙了；另外，一定要挑一些會服侍人的來，知道麼？”

嶽英也奇怪，周文謙這要求好理解，可為何要跟自己交代不告訴劉情呢？嶽英眨了眨眼，笑道：“明白，爺您就放心吧！”

“行，去吧，這事也不用着急、慢慢辦，晚上回來就行。”

劉情和嶽英、外加一位管事，帶了兩個小的一起往城裡花子巷去。花子巷是下九流聚集的地方，往常這裡就龍蛇混雜，如今因外縣災民流入、這裡更是混亂不堪。自賣的災民、行竊的盜賊、打架的地痞，烏攘攘擠在窄窄的街道中，熟悉的景象湧入劉情腦中、恍惚間他又變成當初那個小小的孩子，抱着瘦弱的弟弟驚恐地蹲在角落，期盼着被人拯救。

他是被拯救了麼？算是吧。

劉情歎了口氣，領着人進入巷子左邊第二間商鋪，商鋪沒有招牌、店裡也沒有櫃台，幾個打手一樣的夥計三三兩兩擠在店裡，見人進來也不迎接，隻有個年紀小些的跑上來，問：“幾位爺，來買奴隸嗎？”

管事鼻子仰上了天：“你是新來的？連至親王府的大爺都不認得！你們老闆呢，叫他出來！”

聽到至親王府幾個字，懶散的夥計全都活了過來，有幾個弓着腰上前，殷勤說道：“哎呀竟然是王府的爺、小的們有眼無珠！您幾位樓上請，小的這就去喊老闆來！”

二樓是給貴客們休息的地方，雖算不上奢華但相較一樓幹淨舒适不少，劉情等人等了片刻、肥碩的老闆就匆匆趕了上來。

“王管事！許久未見、您可還好啊！有什麼事差人來知會一聲、我上門去不就好了，怎麼還勞您親自過來一趟！”

王管事先将劉情和嶽英介紹一番，然後道：“知道你這裡最近貨多，我們幾個特地過來看看、瞧瞧有沒有合适的，挑回去侍奉貴人。”

“幾位爺這可是來對了，最近人多、好貨也多，早聽說五爺要成親、咱猜着王府得進些新人，好的都給留着呢！背景幹淨、便宜實惠！”

嶽英問：“人呢？給我們看看啊！”

“就在後面院子裡，我叫人給您們帶上來！”

嶽英道：“既然就在後面、不如領我們去看，也好讓我們瞧瞧你們這裡究竟都有些什麼人，别看我們年輕、糊弄我們！”

老闆笑道：“隻是怕爺嫌髒，不過爺要親自去瞧也好，省得咱挑的人去不了爺的眼。那就請您跟我來吧！”

嶽英看向劉情：“情哥，一起去？”

劉情對這活計不怎麼上心，聞言搖搖頭：“王管事做事已許多年、從沒出過岔子，你也機靈活絡，我信你們，就你們去吧。大熱天的懶得動彈、叫我暫且偷個懶，完事後我去縣衙蓋印。”

幾人應聲而去，剩了劉情在二樓等候，劉情叫留着伺候的夥計也離開，自己一人趴在窗戶上，望着樓下吵嚷哭鬧的小巷悠悠歎氣。

分明白日灼灼，怎的寒氣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