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出,可也得知道該去哪兒啊。
暢雨齋。
聽從暮沉的建議,雲斐回屋後裡裡外外地翻找了個底朝天,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物品。除一身玄玑劍宗的統一制服,就是一本最基礎的劍譜,還有一個繡着桃花的荷包。
雲斐滿懷期待地打開,荷包裡隻有幾塊靈石,外形粗糙顔色質樸,一看就是面值最低的貨币。
原身玉煙,真是玄玑劍宗不折不扣的貧困生呢。
“唉——”
雲斐被窮得無語了,躺在床上撕扯草紙。
咔嚓。
暮沉雖不是主角,卻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前輩,不僅穿得早,角色實力還遠超自己。
從剛才的交談中也能看出他并非什麼惡徒,抱上他的大腿,是現在最佳的選擇。
雖然初次見面略顯尴尬,但以後隻要别再跟着昊天搞事,把捉奸這回事忘記,老老實實當暮沉的小師弟,也不是不能苟活。
咔嚓。
仔細回想方才臨别前暮沉說的話。
别死。
這是自然,廢話一句。
别出門。
聯想到暮沉提着劍說自己還有事,雲斐覺得自己站在了抉擇的十字路口。是聽他勸告老實待在宿舍,還是冒險出門看能否觸發關鍵劇情呢?
咔嚓咔嚓。
雲斐把撕扯得稀爛的草紙随手扔開,緊閉雙眼。
屋檐下雨聲停了。
“你竟還睡得着?看來暮沉也不怎麼樣。”
“?!”
雲斐一個激靈翻身而起,手條件反射地一揮,桌上的燭台随之亮起。
卧槽。
驚詫地看着自己的手,雲斐這才有了些穿越到修仙世界的實感。
我這麼厲害的?隔空點燈?
然而燭光下,抄着手站在雲斐床邊斜睨着他的女人卻無法共情到這份震驚。她撇撇嘴,吐出一句猶如天雷的話:“雙修完不運功吸收靈力,反而在這兒睡大覺。那暮沉不會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内有隐疾吧?”
雲斐瞠目結舌:……
什麼啊。
什麼雙修啊。
任謹似是想到什麼,秀麗的眉頭微微皺起,一屁股坐在雲斐床邊拉過他的手腕,美目微阖。
“你不會是初次雙修太過緊張,忘了?我來幫你看看,要是錯過時機靈力反噬可就不得了……嗯?沒成?”任謹有些詫異。
雲斐:“……玄玑劍宗還教雙修嗎。”
他說到“修”字時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本能地覺得這事應當不宜聲張。
任謹瞪了他一眼,啪一下敲在雲斐腦門上:“合歡宗啊我的笨師弟!”
合——歡——宗——
這三個字猶如驚雷,從天而降把雲斐劈得眼冒金星。刹那間,他像隻花鳥市場玻璃缸裡的小金魚一般瞪着眼看着自己的金魚同伴,同伴的嘴一張一合,講出來的話通過水波傳導過來,聽入耳隻覺得霧蒙蒙。朦胧之中,金魚雲斐小小的腦袋中仿佛宇宙爆炸、時間重啟一般,走馬燈似的畫面充斥其中,玉煙的前半生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态湧入雲斐腦海。
這些記憶甚至十分自來熟,雲斐恍惚之間已經被蠱惑,像關鍵詞觸發機關按鈕一般,他和玉煙這個角色徹底融合,成為了一個人。
“我就知道這事難成!”任謹沒察覺出師弟的異樣,呼啦一下站起身,焦躁地踱步,“那暮沉修為是高,這個歲數能到金丹算資質高了。長得也不錯,就是成天闆着張狗臉苦大仇深。像這種不解風情的蠢爐鼎我們合歡宗向來是不屑于要的,事倍功半,效率太低。”
合歡宗地處西垂,由于功法特殊,門内弟子一向低調,隻會靜靜潛伏在中原各大宗門中尋摸好爐鼎,用完便跑路,不愛與人結仇。然而三年前,中原大派玄玑劍宗後山突發大火,靈焰直至九霄,灼熱之氣傳遍中原大地。煙塵散去後,合歡宗首席弟子靡嘉身受重傷,吊着一口仙氣逃回宗門,自此休眠,幾乎是半個活死人。
世人皆傳靡嘉是勾引隐泉仙尊未果,被燭陰真火所傷。
“隐泉老賊既然要當縮頭烏龜,這債就該他的愛徒來還。”任謹憤憤不平,“玉煙,你一定要把暮沉用廢!”
用。
廢。
這兩個字震得雲斐渾身一抖。
“師姐,”他顫抖着讪笑,“暮沉沒上鈎呢。”
她憐憫地看着玉煙,似乎是很同情他攤上暮沉,拍肩安慰道:“今天雖失敗了,你也别氣餒,起碼你全須全尾地回來了。之前宗門内派來的不是搭不上暮沉的關系,就是在演武場上直接被他揍成重傷。”
差點被劍捅對穿,也勉強算全須全尾吧。雲斐沉默了,任謹似乎已經将他列為合歡宗卧底行動出色員工。
“重傷啊!這合理嗎師弟,我們合歡宗幾時挨過這樣的毒打?”
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幹,任謹歇口氣繼續輸出:“所以,暮沉他一定有龍陽之癖,才會讓那麼多姐妹都折戟沉沙!”
雲斐:……
有沒有一種可能,暮沉隻是個無情的走劇情通關玩家,女人隻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