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齊！”李光顔和傅玉甯也從另一側包房趕來，扶起李齊，怒視老K：“你找死嗎！”

“找死的是你們。”沈知蘭緩步上前，站到老K身前。

李光顔咬牙：“我弟弟怎麼惹你們了！”

沈知蘭瞧了眼老K，他卻隻是退了一步，沉默不言。

“你們——”

李光顔話未說完，忽然注意到門口的顧憐微，神色一滞。

顧憐微神情冷淡，視線越過他，走到沈知蘭身邊，低聲道：“别鬧了，走吧。”

李齊回過些神，瞥見顧憐微，愣了愣，忽地笑出聲來：“遙遙，伺候沈知蘭辛苦吧？我早說過，讓你跟——”

“知蘭！”

一道重擊落下，李齊頭上瞬間血流如注。他喝得爛醉，鮮血刺激下越發癫狂：“沈知蘭，你女人多少人上過？啊？！”

“别說了！”李光顔捂住李齊的嘴，傅玉甯也死死扣住他胳膊。

“哥，你不也——唔！”

沈知蘭眼神一凜，沖上前一腳踹在李齊腹下。李光顔急忙攔住：“他醉了，口不擇言。”

李齊趁亂咬住李光顔的手，掙脫後又瘋笑着嚷：“遙遙進‘飲夢’第一天，頭彩是我拿的！”

沈知蘭沖回包間取出一把刀，眼中血絲暴起。老K一把抱住他，“冷靜點！”

“來人！把這幾個狗東西給我砍了！”

角落的服務員吓得面無人色，僵在原地不敢動。

“遙遙，看看你那張漂亮臉蛋都成什麼樣了。他是不是天天打你？來，我疼你，我不計前嫌，哈哈哈哈哈哈——”

顧憐微揉着太陽穴，眼中盡是厭惡：“吃了藥都硬不起來，還疼我？”

……

“操他媽你個賤人！騷貨！破——啊！！”

刀尖破空而出，直插李齊大腿。鮮血噴湧。

“知蘭！”老K一把将他護到身後，回頭大喊：“快叫醫生！”

*

沈知蘭站在總統套房門口：“老K，你去對面休息。”

顧憐微站在他身邊，神情漠然，眼神卻不經意掃向老K。

“知蘭——”

“走。”

門關上的那一刻，空氣凝結住。

沈知蘭坐到沙發上，語氣冷得發硬：“站那麼遠做什麼？”

顧憐微低垂着眼，沒有回答。

他盯着她，“那麼多工作你不挑，非要挑那種場子，是故意氣我？”

顧憐微起身要走。沈知蘭快步擋住她，手按住門把，“被多少人碰過？”

她擡眼看他，嘴角浮起一點笑意，“我隻記得沐塵——”

她話未說完，嗓子驟然一緊，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呼吸也随之紊亂。

沈知蘭手背青筋暴起，“你是故意的。”

她喉嚨充血，眼裡隻剩模糊的一團白光。

沈知蘭卻更加用力，“除了李齊，還有誰？嗯？”

她一脫力，腿一下軟掉。沈知蘭稍松開力氣，“在我之前，你在飲夢還接過多少客人？”

她坐在地上倚着門，笑道：“反正沒有比你讓我更惡心——”

沈知蘭一腳踢到她小腹，顧憐微捂着肚子，顫巍巍說完：“更惡心的人。”

他氣得渾身發抖，掐住她的脖子使勁兒往門上撞，“你找死！”

“知蘭！”老K敲了兩下門，“你别亂來，把門打開！”

顧憐微摸着脖子，咳了兩下：“沈知蘭，你不是大度得很嗎？你娶了我，就該知道，有一天會被人戳脊梁骨。”

門外老K的聲音戛然而止。顧憐微心頭一沉，頭被撞得暈眩，索性破罐子破摔：“不過你放心，我上過的人，一定比你少。你赢了。”

沈知蘭抓住她的頭發拖着走。他拉開窗戶，按住她的頭往外，使勁兒搖了兩下，“想江沐塵了是吧？那去陪他！”

顧憐微望着滿目霓虹，心底忽然一片荒涼。仿佛這世上再沒值得她留戀的。那個尚在人間的愛人，也不夠了。

“放開，我跳。”

沈知蘭手一抖，神智回來兩分。

“放開啊。”

他慢慢放開手，顧憐微一把推開他，翻身往外。

“憐微！”沈知蘭攬腰抱住她，兩人往後重重摔到地闆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嫌棄你。對不起。”

顧憐微輕笑一聲：“你最好一輩子别撒手。你撒手，我就——”

她使勁兒去推吻上來的人，“别碰我！”

“我錯了。”沈知蘭渾身發抖，“我，我喝多了。”

“喝多了？你看看我。”顧憐微拉住他襯衣領，聲嘶力竭，“你看看我！”

亂糟糟的頭發，臉頰和脖頸布滿紫紅淤痕。

“滿意了嗎？”

他使勁搖頭。

“沈知蘭，我跳下去，你敢跟着跳嗎？”

他征住。

“哈哈哈哈哈哈，你愛我，這就是你說的愛我？”

門忽然被推開，老K沖了進來，“知蘭！”

顧憐微趁沈知蘭愣神的瞬間掙開他就往窗戶跑，老K眼疾手快抓過她手腕，“想想他！”

顧憐微一愣。

老K急忙鎖上窗戶，将她拉回屋内，另一隻手扶起沈知蘭，“你們都冷靜點。”

顧憐微拼命掙紮，“放開我！”

“你先去對面休息。”

“不行！”沈知蘭緊緊抓住顧憐微，“我不能讓她一個人。”

“知蘭，讓她一個人冷靜一會兒。”老K語氣溫和，“她不會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