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紗季冷笑一聲,一針見血地指出:“排球教室?先把你的數學成績提上來再說吧。”
這句話正中紅心,黑尾鐵朗頓時蔫了,像隻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縮在沙發角落裡。
他小聲辯解道:“我這周小測及格了......”
“那期末考呢?”黑尾紗季乘勝追擊,哥哥立刻啞口無言,隻能哀怨地看着這個過于聰明的妹妹。
就在這時,廚房飄來的香甜味道拯救了黑尾鐵朗。
一股混合着肉桂、蜂蜜和黃油香氣的溫暖味道彌漫在整個客廳,兄妹倆像兩隻聞到魚腥味的小貓,同時聳着鼻子跑到廚房門口,扒着門框往裡張望。
“是胡蘿蔔蛋糕嗎?”兩雙亮晶晶的眼睛充滿期待,黑尾紗季甚至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黑尾明美笑着從烤箱裡取出金黃色的蛋糕,表面覆蓋着雪白的糖霜,還點綴着核桃碎,完美複刻了故事裡的描述。
蛋糕在烤盤上微微顫動,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哇——”兄妹倆異口同聲地驚歎着,黑尾鐵朗的肚子甚至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聲,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快去洗手,”黑尾明美指揮道,一邊示意丈夫準備紅茶:“下午茶馬上開始。”
黑尾紗季迫不及待地沖向洗手間,她仔仔細細地搓洗着小手,連指縫都不放過,還不時催促磨蹭的哥哥快一點。
等她回到餐桌前時,媽媽已經切好了蛋糕,每個人的盤子裡都放着一塊三角形的美味。
黑尾紗季突然想起一個重要問題,皺着眉頭看向哥哥:“等等,我不是最讨厭胡蘿蔔嗎?”
“這個...應該不一樣吧?”黑尾鐵朗也不太确定,他盯着盤子裡的蛋糕,鼻翼微微翕動,顯然也被香氣誘惑了。
懷着最後一絲希望,黑尾紗季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後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像是嘗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嘔......”
她痛苦地咽下去,立刻想把剩下的偷偷塞給哥哥。
黑尾鐵朗警覺地護住自己的盤子,像守護寶藏的龍一樣堅決:“不行!我也不要吃!”
“紗季,這不是你一直想吃的蛋糕嗎?”黑尾明美溫柔卻不容拒絕地說,嘴角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黑尾紗季含着淚,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自己的那份,期間不斷和哥哥交換着痛苦的眼神。
黑尾夫婦看着兩個孩子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不住相視一笑。
黑尾拓真甚至還偷偷給妻子豎了個大拇指,顯然這場胡蘿蔔教育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
好不容易熬過這場酷刑,黑尾鐵朗立刻拉着妹妹逃往鄰居家,連嘴都沒來得及擦。
“研磨可厲害了,”路上黑尾鐵朗興奮地介紹:“他打遊戲特别棒!上次我們一起通關了超級馬裡奧,他隻用了不到一小時!”
黑尾紗季想起之前見過幾次的那個安靜男孩,黑色的頭發,貓一樣的眼睛,總是安靜地站在人群外圍。
她不明白他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了,居然都開始直呼其名了。
按響門鈴後,孤爪研磨打開門,看到黑尾紗季時明顯愣了一下,金色的瞳孔微微擴大。
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讓開位置,像隻警惕的貓一樣觀察着新來的客人。
黑尾鐵朗熟練地換鞋進屋,留下兩個人在門口尴尬地對視。
最後還是他想起妹妹是第一次來,又折返回來牽着她的手往裡走,嘴裡還不停地說着遊戲的趣事。
“研磨!今天要打最終boss了嗎?”黑尾鐵朗興奮地問,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孤爪研磨點點頭,金色的眼睛因為談到遊戲而亮了起來,整個人似乎都變得生動了幾分。
他輕聲解釋着遊戲規則,聲音很輕但條理清晰。
黑尾紗季坐在一旁,看着他們熱火朝天地準備遊戲,突然感到一陣失落。
在她生病期間,哥哥似乎找到了新的玩伴,他們之間的默契讓她心裡酸酸的。
孤爪研磨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雖然不明白原因,但還是小聲解釋道:“我們在玩勇者鬥惡龍......”
他的目光落在黑尾紗季膝蓋的傷口上,那裡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你的傷......好多了。”
黑尾紗季點點頭,空氣又陷入沉默。
不安地擺弄着手柄,孤爪研磨既不敢丢下客人去玩遊戲,又不知該如何打破沉默,整個人看起來局促極了。
幸好黑尾鐵朗及時解圍:“紗季,要來看我們打遊戲嗎?”
她點點頭,在旁邊加了個坐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但很快她就對屏幕上的打打殺殺失去了興趣,轉而翻看起地上的遊戲雜志。
雖然有些術語看不懂,但她還是被精美的遊戲畫面吸引了。
環顧四周,她發現整個房間都充滿了遊戲元素,書架上整齊排列着各種遊戲卡帶,按顔色和大小分類擺放,顯示出主人一絲不苟的性格。
一台限量版的遊戲機被放在專門的展示架上,旁邊還有幾個造型可愛的遊戲角色手辦。
當激昂的通關音樂響起時,孤爪研磨看着她手中的雜志,輕聲問:“你喜歡這個遊戲?”
“嗯......“”黑尾紗季含糊地應着,其實她根本沒仔細看内容。
孤爪研磨金色的貓眼微微彎起,在午後的陽光下像是融化的蜜糖:“那......下次一起玩吧。”
這個邀請來得突然,黑尾紗季愣了一下,擡頭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她點了點頭。
就這樣,黑尾紗季與孤爪研磨的故事,在這個彌漫着蛋糕香氣的下午,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