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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玩了兩輪老鷹捉小雞,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就已經氣喘籲籲地敗下陣來,兩人的臉頰因為運動而泛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頭發也亂糟糟地貼在臉上。
“老、老師......”黑尾紗季上氣不接下氣地舉手:“我......我不行了......”
木場洋子看着這兩個體力透支的小朋友,無奈地揮揮手:“去旁邊休息吧,不過不能回教室。”
如獲大赦的兩人立刻沖向樹蔭下的長椅,癱坐在上面像兩條脫水的魚。
深秋的風帶着絲絲涼意,吹散了他們身上的熱氣,黑尾紗季把臉貼在冰涼的木質椅背上,舒服地歎了口氣。
“他們......怎麼還能玩......”孤爪研磨看着操場上依舊活力四射的同學們,聲音裡充滿敬佩。
“好累......”黑尾紗季有氣無力地附和:“”好想回教室......”
一陣涼風吹來,孤爪研磨打了個哆嗦。
他站起身,示意黑尾紗季跟他去一個背風的地方,兩人最終選定了遊樂設施後面的一個小角落,這裡既曬不到太陽,也吹不到冷風,完美符合他們的需求。
然而好景不長,一群玩膩了老鷹捉小雞的女孩子們發現了他們,興高采烈地圍了上來。
“黑尾同學!孤爪同學!”一個紮着馬尾辮的女生舉着粉色的塑料梳子,眼睛閃閃發亮:“我們來玩過家家吧!”
黑尾紗季立刻搖頭:“我還是不......”
“黑尾同學的頭發真好看!”另一個蘑菇頭女生打斷她,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用梳子梳理黑尾紗季的卷發:“你來當公主好不好?”
向孤爪研磨投去求救的目光,黑尾紗季卻發現這家夥正悄悄往旁邊挪動,明顯是準備臨陣脫逃,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咬牙切齒地說:“還有研磨在呢!”
“啊......”舉着梳子的女生失望地撅起嘴:“孤爪同學不去和男生們玩足球嗎?”
看了看不遠處正在踢球的男孩子們,孤爪研磨又看了看死死拽着自己不放的黑尾紗季,最終認命地歎了口氣:“還是這裡比較好。”
于是,一場令兩人終生難忘的過家家遊戲開始了。
在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僵硬地扮演爸爸媽媽時,其他女生們則熱心地指導他們該如何表現:
“不對不對,媽媽叫孩子起床時要更溫柔一點!”
“爸爸做飯時要假裝翻炒的動作!”
“你們要手牽手去超市買菜!”
最要命的是遊戲結束時,女生們堅持要爸爸媽媽互相親吻道晚安。
黑尾紗季飛快地親了一下孤爪研磨的臉頰,心想這總該結束了吧?結果被告知順序反了——應該是爸爸親媽媽。
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孤爪研磨猶豫了半天,才蜻蜓點水般在黑尾紗季臉上碰了一下,然後立刻退開三米遠,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終于擺脫了過家家遊戲的兩人,趁着木場洋子回辦公室的空檔,偷偷溜回了教室。
當重新坐回熟悉的座位時,兩人不約而同地長舒一口氣,然後看着對方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
晚上,黑尾家的餐桌前一如既往地熱鬧。
黑尾鐵朗正手舞足蹈地向家人展示今天體育課學的排球動作,他跳起來做了一個誇張的扣殺姿勢,差點打翻面前的味增湯。
“媽媽!排球真的超有趣!”黑尾鐵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母親:“我想去排球教室學習!”
優雅地夾起一塊烤魚,黑尾明美笑眯眯地說:“說好的要等你期末考試看看,如果還是有不及格的科目就不行哦。”
黑尾鐵朗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連那頭總是精神抖擻的黑發似乎都蔫了幾分。
“紗季今天在幼兒園有什麼有趣的事嗎?”爸爸黑尾拓真轉向小女兒,溫和地問道。
一邊小口喝着湯,黑尾紗季一邊簡單講述了今天的經曆。
當提到參加了老鷹捉小雞時,黑尾明美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而當說到過家家的晚安吻時,餐桌上的氣氛突然變了。
“什麼?!”黑尾鐵朗猛地站起來,動作之大差點帶倒椅子。
他沖到客廳抽了幾張紙巾,又飛奔回來,一把按在黑尾紗季的嘴上用力擦拭。
“你幹什麼啦!”黑尾紗季掙紮着推開哥哥的手,皺起眉頭瞪着他。
黑尾鐵朗雙手按在妹妹肩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聽着,紗季。”
他一字一頓地說,“除了我和爸爸,誰都不能親你,研磨也不行!”
黑尾拓真在一旁連連點頭,臉上寫滿了兒子說得對。
黑尾明美無奈地用筷子輕輕敲了敲父子倆的額頭:“ 好了,紗季他們隻是在玩遊戲,你們太誇張了。吃飯!”
“我們這是為了保護紗季!”黑尾鐵朗不服氣地辯解。
“就是就是。 ”黑尾拓真附和道。
“嗯?”黑尾明美眯起眼睛,聲音輕柔但充滿威脅。
“吃、吃飯......”父子倆立刻慫了,乖乖坐回位置上。
黑尾明美轉向女兒,溫柔地說:“别管你爸爸和哥哥,和研磨還像以前那樣相處就好。”
點點頭表示了解了,黑尾紗季吐槽:“感覺爸爸和哥哥比我們玩的過家家還幼稚。”
“!”黑尾父子紮心痛哭。
今日份勝利玩家,黑尾紗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