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班!”他回頭喊道:“你們兩個都在一年一班!”
黑尾紗季開心地跳了起來,不小心踩到了孤爪研磨的腳。
後者嘶地倒吸一口冷氣,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教室裡,班主任杉井千春正站在講台前。
這是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中年女性,眼角有着深深的笑紋,每個新生都要從她面前的紙盒中抽取決定座位的紙條。
當黑尾紗季展開紙條看到“孤爪研磨”四個字時,兩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太好了!”黑尾紗季小聲歡呼,換來老師一個善意的微笑。
前桌的粉發女孩像朵綻放的櫻花,轉身時發梢揚起歡快的弧度。
“我是桃井五月!”她元氣十足地自我介紹,又指了指身旁深藍色頭發的男孩:“這是阿大,青峰大輝。”
被點名的男孩撇撇嘴,小麥色的臉上寫滿不耐,但看向桃井的眼神卻帶着藏不住的縱容。
短短課間,桃井五月已經将自己的家庭住址、興趣愛好乃至昨晚抱着洋娃娃露露傾訴心事的秘密全盤托出。
“我太緊張了,和露露說了一整晚的話!”她吐了吐舌頭:“結果今早差點遲到。”
得知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也是鄰居時,桃井五月興奮地拍打青峰大輝的手臂:“看!和我們一樣!”
青峰大輝嗷地叫了一聲,揉着發紅的手臂瞪向罪魁禍首。
就這樣,在桃井五月熱烈的友誼攻勢下,黑尾紗季收獲了國小生涯的第一份友情。
雖然午餐計劃因與兄長的約定不得不推遲,但四個孩子已經約好次日共進午餐。
午休時分,校園裡到處是三五成群的學生。
黑尾紗季、孤爪研磨和黑尾鐵朗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要是以後我們都和五月一起吃飯,哥哥豈不是要孤零零的......”黑尾紗季咬着筷子,憂心忡忡地望着便當盒。
黑尾鐵朗氣笑不得,屈指輕敲妹妹的額頭:“在你眼裡哥哥是沒人要的流浪貓嗎?”
“明明以前比我還怕生。”黑尾紗季揉着發紅的額角小聲嘀咕。
一直安靜進食的孤爪研磨突然開口:“為什麼擅自把我算進去了?明明約好的是你和桃井同學。”
“你當時沒反對就是默認啦!”黑尾紗季理直氣壯地晃着雙腳:“青峰同學也沒反對哦。”
“女孩子......”孤爪研磨歎息着妥協。
而旁邊的黑尾鐵朗則露出老父親般的欣慰表情:“我們紗季真厲害,開學第一天就交到朋友了。研磨你也要......”
“你是哪裡來的歐吉桑嗎?!”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異口同聲地吐槽,默契地露出半月眼。
黑尾鐵朗額角暴起青筋,雙手按住兩顆毛茸茸的腦袋:“膽子不小啊?”
“痛痛痛!”x2
黑尾紗季憑借嬌小體型率先逃脫,剩下孤爪研磨頂着鳥窩般的亂發,哀怨地整理發型。
“小黑你越來越暴力了。”
“明明是你們越來越不可愛了。”黑尾鐵朗抱臂冷哼。
......
下午的校園參觀像場奇妙的探險。
一年級的孩子們排成兩列,像串小鴨子般跟在杉井老師身後。
路過體育館時,黑尾紗季透過玻璃窗捕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黑尾鐵朗正在和隊友們練習墊球,他的表情是黑尾紗季從未見過的專注與熱情。
“快看!是哥哥!”她拽了拽孤爪研磨的袖口。
前排的桃井五月聞聲回頭,順着指引望去時突然捂住泛紅的臉頰:“紗季!你哥哥打排球的樣子好帥!”
“...還好吧。”黑尾紗季困惑地眨眨眼,對好友突如其來的激動感到不解。
青峰大輝不屑地撇嘴:“打排球有什麼意思,還不如籃球。”
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追随着場内跳動的排球。
“所有跑來跑去的運動都一樣讨厭。”黑尾紗季湊到孤爪研磨耳邊悄悄吐槽,收獲了一個深有同感的點頭。
兩個人一笑,默契地在心裡給體育課打了個大大的叉。
放學時分,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按照老師要求手牽着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人安心。
“真好呢,一直都能和研磨在一起。”她晃動着交握的手,看着花瓣落在兩人的肩頭:“要适應新朋友實在太麻煩了。”
孤爪研磨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掃過遠處打鬧的同學,又落回兩人相牽的手上。
公交站牌下,黑尾鐵朗正朝他們揮手。
看到妹妹和好友走來,他露出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