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們去坐擺渡車吧?就在前面不遠。”黑尾紗季退回熊貓館門口的陰涼處,指着地圖上的餐飲區提議:“然後在那裡等五月他們。”
孤爪研磨立刻點頭同意,他感覺自己快要被曬化了,蒼白的面頰已經泛起不自然的紅暈。
兩人以逃命般的速度沖上擺渡車,當涼爽的空調風撲面而來時,不約而同地發出得救般的歎息。
“夏天真是太可怕了。”黑尾紗季呆滞地望着窗外,額前的劉海已經被汗水浸濕,軟塌塌地貼在額頭。
孤爪研磨像隻脫水的貓般癱在座位上,輕聲附和:“好想回家。”
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眼神中滿是對空調房的渴望。
擺渡車剛在餐飲區停穩,黑尾紗季就拉着研磨沖向最近的冷飲店。
推開玻璃門的瞬間,清涼的空氣夾雜着甜膩的奶油香氣撲面而來,可惜店内已經座無虛席,就在黑尾紗季絕望地環顧四周時,突然發現角落裡還有一個空位。
“研磨去占座!我去點單!”她當機立斷地把好友推向那個寶貴的位置,自己則靈活地穿過人群來到點餐台前。
對于冰淇淋的口味,兩人有着驚人的一緻偏好。
不到五分鐘,黑尾紗季就端着兩杯巧克力拼抹茶的冰淇淋回到座位。
此時的孤爪研磨已經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樣癱在桌面上,隻有微微起伏的肩膀證明他還活着。
“給!”黑尾紗季惡作劇般把冰涼的杯壁貼上他的臉頰,孤爪研磨立刻像觸電般彈起來,眯起的金色貓眼裡滿是獲救般的感激。
“夏天真是太可怕了。”他坐直身體再次感歎,這次聲音裡已經恢複了些許活力。
黑尾紗季深有同感地點頭,兩人安靜地享用着冰淇淋,讓清涼的甜蜜慢慢驅散暑氣。
窗外的喧嚣漸漸遠去,隻剩下勺子偶爾碰撞杯壁的清脆聲響。
......
桃井五月這次特意帶了拍立得相機,還備足了相紙。
四人集合吃完午餐後,她立刻提議拍合照留念。
前兩張照片裡,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保持着禮貌的微笑,青峰大輝則僵硬得像根木樁。
“你們是來參加葬禮的嗎?”桃井五月舉着相紙不滿地皺眉。
第三張照片裡四人齊刷刷地比着剪刀手,但青峰大輝抽搐的嘴角和孤爪研磨飄忽的眼神反而更滑稽了。
“阿大真是的,平時不是話很多嗎?怎麼一到拍照就拘謹得像變了個人?”桃井五月雙手叉腰抱怨道。
“哈?”青峰大輝立刻挑起眉毛反擊。
看着這對青梅竹馬又開始鬥嘴,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這可比擺姿勢拍照有趣多了。
最後桃井五月拉着黑尾紗季單獨拍了幾張女生合照。
“還是我們女孩子一起拍照最好了,他們簡直無趣死了!”桃井五月滿意地翻看着相片,早忘了剛才和青峰的争執。
黑尾紗季卻指着照片裡表情略顯僵硬的自己:“但我好像表現得也不是很好?”
“怎麼會!紗季明明這麼可愛!”桃井五月想都不想就反駁道。
在她的熱情感染下,黑尾紗季逐漸放松,後來的照片裡笑容越來越自然。
桃井五月選出最好看的幾張送給她:“以後每年都這樣拍照吧,等我們老了就是最棒的回憶!”
這個提議讓黑尾紗季想起家裡媽媽珍藏的相冊,她認真點頭承諾下次會帶更專業的相機來。
下午茶時間,四人圍坐在樹蔭下分享零食。
黑尾紗季的蘋果派獲得一緻好評,她開心地拍拍研磨的手臂:“這都是研磨提出的改良建議呢,現在是最優版的蘋果派啦!”
除了她的烘焙作品,其他三人帶的都是家長準備的精緻點心和便利店零食,五顔六色地鋪滿野餐墊。
當夕陽西斜時,黑尾紗季摸着圓鼓鼓的肚子走向集合點。
她的背包裡裝着合照、剩下的曲奇,還有關于熊貓尾巴顔色的重大發現。
身旁的孤爪研磨依舊沉默,但衛衣兜帽下的嘴角帶着難得的柔和弧度。
這個充滿甜食、歡笑和小小發現的夏日,就像融化在舌尖的冰淇淋,留下久久不散的甜蜜餘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