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意識逐漸模糊……這具身體永遠地停止了呼吸。
嘉貴妃看了一眼空杯,微微啜泣着走出了房間。
門口的蔡公公見狀迎了上來,詢問道“娘娘,蘇氏……?”
“飲了毒酒,你帶人進去吧,本宮就先回去了。”
“嗻”
蔡公公帶着人進去收拾殘局,嘉貴妃走出冷宮,向着昭凰殿行去。
她慢慢的走在冬日的宮道上,今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冷宮中留下的森寒轉瞬既散。
“你的今日或許是我的明日,可我還有大好的時光去博一個出路,你卻已經沒了性命。怪隻怪,你看錯了人,若有來世,可要擦亮了眼……”
她記住了今日蘇婉的慘狀,她必不會讓自己落得如此下場。
一聲歎息融化在冬日的午後。
三日後,菜市口。
蘇家七十五口人全部跪于刑場之上。
圍觀的百姓不記得蘇家曾是守家衛國的英雄,隻記得剛剛宣讀的聖旨。
通敵叛國!
在百姓眼中,這可是大罪。
即使蘇家曾抵禦外敵,救邊疆萬民于水火;即使蘇家曾布棚施粥,救流民于危難;可在這皇權至上的時代,一卷聖旨,就足以将英雄打為囚徒,改變所有人的看法。
是真是假,誰又能說得清楚?
“午時已到,行刑!”
斬牌落地,寒光閃過。
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整個刑場。
蘇婉的魂魄漂浮在刑場之上,雙目流出鮮紅的血淚,她不知自己為何是如今的模樣,或許是老天垂憐,讓她得以見親族最後一眼!
生生目睹親眷殒命,心中的恨意越發濃烈,連魂魄都要焚燒殆盡!
滿地的血仿佛帶倒刺的長鞭,一下一下抽打着蘇婉的神經。
她的口中發出一聲尖嘯,徹底失去了意識。
“下雪了!”百姓紛紛攘攘,向着家中行去。
落雪掩蓋了刺目的紅,所有的肮髒與算計,都深埋在這一日,再不為世人所知。
禦書房内。
李元義站在書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虎符。
他的心不靜,即便知道此事已萬無一失,卻仍怕出現一絲意外。
“回禀陛下,蘇家七十五口人皆已斬首。”
蔡公公疾步而入。
“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元義沉默了半晌。
提筆在紙上寫下一個“靜”字。
轉身打開一個暗格,将手中的虎符放入其中,看着合二為一的兵權象征,長籲了一口氣。
此事終于塵埃落定,兵權已經收回,蘇家這個心腹大患也再無威脅。
“去昭凰殿,朕去瞧瞧嘉貴妃。”
“嗻!擺駕昭凰殿!”
今夜,有人歡喜有人愁。
喜的自然是升官發财成了君王寵臣,愁的則擔憂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奉國将軍。
也有人喝了一夜的酒,醉意朦胧間,誓要為無辜之人讨一個清白。
而遠在江南的一座宅院中,一名已經昏睡了三個月的女子,手指在不經意間有了微微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