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嘗試着又抽了一下手，沒掙脫開，談扉明口土出來，擡起眼皮，拉着沈欲忱手腕晃了晃：“看我。”

“滾……啊。”

瘋子。真的是瘋子。

……

零點之前，瘋子松開他的手，起身抽了張紙擦臉和嘴角，而後湊近bed上用手臂擋住臉的沈欲忱。

“親一下。”談扉明聲音有些啞地說。

沈欲忱一個字兒都不想說了，用無聲口型回答他：“滾蛋。”

談扉明沒滾，還起了壞心思，扼住下巴掰過他的臉湊上去，用那張冷淡的臉一本正經：“沈欲忱，要不要嘗嘗你自己的味道。”

沈欲忱抿住唇：“……”

瘋子。

幾天不見怎麼這樣了，怎麼變成這樣！沈欲忱扒拉開他的臉，扯過被子蓋住腦袋：“你有病。”

“我第一次這麼做。”談扉明看着被子說道。

被子裡傳來郁悶的聲音：“我也是第一次被這麼做！”

“嗯，你喜歡嗎？”談扉明說。

沈欲忱：“……”

“好，我知道了，沒說不喜歡。”

沈欲忱：“……”

“以後還有更多第一次，隻屬于你的。”

“……我還沒答應你！”

“我知道。”談扉明說，“我會努力的。”

說罷，他擡手拍拍被子，站起身拉了拉衣服下巴，“我走了，桌子上的紙袋裡有你愛吃的糕點，隻能随身拎着，所以已經涼了，你回頭讓助理給你熱一下。”

“等下。”沈欲忱掀開被子坐起來，看着已經在穿外套的談扉明，視線落到他唇上，又一陣心悸。他清了清嗓子，“你住哪？”

“左手走廊第一間。”

“待幾天？”

“本來打算後天走，你拍攝我也不敢打擾你。”

“你……要不要，我幫你。”

談扉明愣了愣，輕笑道：“不用。”

“哦。”沈欲忱沉默下來，談扉明看了他幾秒，擡起手腕看表，“到零點了，我走了，晚安。”

談扉明轉身走到門口，手按在門把手上，沈欲忱叫住了他：“你不忙的話，等我一起回吧，大概還需要三天。”

說完，沈欲忱便看到談扉明從玄關探出半個身子：“那我明天可以找你嗎？能看你拍攝嗎？”

“可以。”

談扉明彎起唇角：“好，那就明天見。”

門鎖咔哒關上後，沈欲忱坐着在床上發了會兒呆，他少有地在清醒狀态下走神，盯着被子看了好一會兒，滿腦子都是談扉明揮之不去的身影，還有剛才的畫面。

雖然沒親眼看到下半程，但他幾乎可以想象出來，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就像一個透明小人兒一樣站在旁邊，看着談扉明是怎麼做的自己又是怎麼接受的。

沈欲忱将臉埋進手裡，光是想想便又有立正的趨勢。

太犯規了，怎麼能如此來勢洶洶地，對他做這種事，談扉明怎麼接受的，他以前可是直的。沈欲忱思緒亂飛，心情複雜又羞恥心爆棚地倒在床上，他想過很多次談扉明，即便是親密行為，也沒有一次會做出這樣的事兒。

“叮——”擱在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沈欲忱盯着它，半晌才拿起來看。

明明：晚安。

c：嗯

明明：…你也要跟我說晚安。

c：早安。

明明：那就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