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去體檢,送來老林家的東西終于少了一點,隻有一個空調。
程槐清早上陪老林他們去體檢,等結果,拿報告,搞到下午三點過才從醫院出來。
醫生說老林睡不着可能是手機看多了,叫他睡前一小時别看手機,其他沒什麼大問題,程槐清松了口氣。
從醫院出來,老林他們就和程槐清分道揚镳,去了朋友家。
程槐清一個人回家,天太熱,她買了半個西瓜和兩瓶冰啤酒。
回到家,有外賣騎手送保健品和蛋糕上門,是方凱樂聽說她今天帶老林他們去醫院,他公司有事不能陪同,特意從家裡送來的。
至于蛋糕,高油高糖肯定不是送給老林和許敏虹的。
四寸的草莓味冰淇淋小蛋糕,上面有隻白白胖胖的垂耳兔在打盹。
程槐清掏出手機拍下一張,發給方凱樂:【天氣太熱了,這隻兔子好像中暑了,搶救無效,不如……】
方凱樂在開會,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忍不住要笑:【到河邊把它烤了吧。】
【不行,怎麼可以吃兔兔!】
程槐清又發來一張圖片,小兔子已經好好坐在了勺子裡,【冰淇淋烤了就化了,要趁冷吃。】
方凱樂發來個笑暈的表情包,又發了幾條消息,但程槐清一條也沒看到。
送空調的電話打來了,送貨師傅說她家是步梯樓得加錢才送上樓。
“在三樓,不高。”程槐清坐在家裡買的東西也不少了,從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她從窗子探出頭去,看到一個穿着藍色工裝,帶着藍帽子,皮膚黝黑壯實的中年男人,空調箱子就放在他腳邊。
程槐清買的挂式空調,并不大,這人的體型要拿上來不是什麼難事。
男人擡起頭,看見程槐清,突然笑起來,輕佻的語氣:“一個人在家嗎?小妹。”
程槐清跟吃了隻蒼蠅一樣,“嘩”地關上窗子,“你回去吧,這空調我不要了。”
電話那頭不說話,她也不慣着,直接挂了電話。
沒一會,門口有人敲門。
程槐清貓眼裡一看,就是剛剛樓下那人。
“小姐,我給你把空調送上來了,把門打開呗。”
“我不是說我不要了嗎?”程槐清蹙眉,貓眼裡隻看得到大頭,誰知道他有沒有真的拿上來,還是想報複。
話音落,門口就沒了聲音。
程槐清沒敢再去看貓眼,站在門口打開手機攝像頭,對準貓眼一看,一片黑,貓眼被擋住了。
爹的,怎麼遇上這種事。
程槐清心裡暗罵,進屋在行李箱裡找了個便利貼擋住了貓眼,又跑到能看到他小貨車的窗邊守了一會,沒看到人下來,直接就打了報警電話。
過了幾分鐘,敲門聲又響起,程槐清沒說話,門外的人也沒說。
程槐清倒是不害怕,做了兩年兼職律師,殺人犯也不是沒見過,隻是覺得煩,畢竟她現在和老林他們住一起,惹上這種人,到時候還要害他們擔心。
敲門聲一會又響,一會又響。
這期間程槐清已經吃了大半個西瓜,喝了兩瓶啤酒,蛋糕吃了兩口膩了塞進了冰箱。
電話鈴響,一個陌生号碼,接通是空調的店家,詢問她為什麼退貨。
程槐清直說他家騷擾顧客,她打開免提,走到門口用手機貼門,“還在敲門呢,聽到了嗎?”
“小姐,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
“沒什麼誤會,”程槐清打斷他,“你們員工說步梯樓送上門要加錢,還問我是不是一個人在家,請問在你們店買空調還要提供這種信息嗎?”
對面沉默了半晌,還是不死心,“不然我們換個人,改天……”
“你們有這種員工我已經不相信你們的服務了,”程槐清一點不客氣,“還有,你們最好給你們自己的員工打個電話,我已經報警了。”
挂斷電話,程槐清聽到門口隐隐約約的說話聲,猜到是店家在給那人打電話,就撕了便利貼,想看他走沒走。
哪想剛私下便利貼,門鎖“咔哒”一下,門被猛地拉開,室外的熱氣撲了她滿臉。
許潤眉頭緊皺,目光陰翳,沉着臉站在門口。
他穿着淺咖色T恤,淺色牛仔褲,頭發有點亂,呼吸急促,額上還流着熱汗,看起來像剛打完籃球的男大學生。
看到程槐清好端端的站在門口,他似乎松了口氣,彎腰開始脫鞋。
程槐清才反應過來,剛剛樓道裡說話的人是許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