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直播間被日向sc炸了一圈，才悠悠然然飄出來幾條彈幕，明顯是見過大世面的水友，平靜得突出一個房子着火我拍照，“主播釣魚沒釣到倒是釣到金主了。”

“我看認證是中央陸軍的球員，主播人脈真廣啊！”

“主播的上一個朋友是和他頂排球玩的虎鲸，人脈魚脈都很廣。”

“主播魚脈現在不行了，現在還沒釣上來wwww”

“沒辦法了，主播新來乍到，跟這片湖的魚還不熟wwww”

日向已經轉戰line，驚喜的發現西谷就在附近不遠的湖上冰釣，開心的打字，“我們很近诶西谷前輩！！雪停了我們去找你玩！！！”

“哈哈哈哈哈，好啊！你和隊友嗎？”

“我和夜久前輩！”

“哦哦哦哦哦好久沒見你們倆了！”西谷笑的彈幕都在打問号，“主播幹什麼呢笑這麼開心，不給家人們看一眼？”

西谷自豪，“以前的同學和學弟要過來找我玩！”

彈幕的反應十分平靜，“好歹是人。”

“再也不想看到主播和溜進帳篷的蛇打招呼了。”

西谷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彈幕聊天，手下的動作不停，他在摩爾曼斯克港口和科研團隊分手，乘着火車來到俄羅斯的首都莫斯科，他原本打算從莫斯科出發回日本——海上漂泊讓他對時間的感知有點模糊，錯過了新年了，但是他在外面的時間挺久了，還是準備趁今年回去和大家聚一聚。

正巧遇到聖誕節——俄羅斯信東正教，他們的聖誕節是一月七日，西谷還沒體驗過東正教的聖誕節，于是在彩燈裝點的莫斯科停下了腳步，他倒是知道日向和夜久現在效力于莫斯科中央陸軍，但是日本人團聚過的是一月一日的新年，休賽期兩個人可能已經回日本了，所以他也就沒問，租了設備準備體驗一下冰釣。

然後……就像是聖誕節降臨的奇迹一樣，漸漸變小的風雪中，車燈的燈光穿過他帳篷窗戶的透明幕布，照亮了他的帳篷，然後是喇叭聲，然後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西谷前輩！”

他笑着答應，“翔陽！”

起身打開帳篷，日向從車上跳下來和他狠狠地抱在一起，“好久不見！！”

西谷大笑着拍他的背，“我可是經常看你們的比賽啊！”

他看向從車上下來，明顯是房車司機的夜久，比了個大拇指，“好久不見，衛輔！”

“好久不見！”

三個人嘻嘻哈哈的鑽進西谷的帳篷，夜久還拎着保溫桶——裡面是煮好的蔬菜濃湯，西谷的帳篷收拾到一半，三個人圍着西谷的暖爐坐下來，就着蔬菜濃湯啃大列巴，西谷啃了兩下，未能擊穿面包，評價，“不知道和法棍比誰更硬。”

日向吐槽，“我覺得是大列巴，”他把面包塊泡進湯裡，軟了之後再吃，“我拿大列巴釘過釘子，相當好用。”

西谷甩了甩面包，同意他的說法，“法國人打不赢俄國人的原因找到了。”

熱呼呼的食物永遠是驅散寒冷和疲憊最好的辦法，吃飽喝足之後日向打量起他的帳篷，好奇，“話說，西谷前輩你打算幹什麼啊？這麼多東西？”

“哼哼，”西谷拿起一個長長的包，神秘兮兮，“當然是——”

“冰釣啦！”

“哇！！！！”日向可能是世界上最配合的捧哏，看起來興奮的冒星星，“好帥！！！！”

西谷一邊操作，一邊解釋，“東西得放在這邊……我要在這裡開個釣魚用的洞。”

他抄起專用的鑽孔機，在厚厚的冰層上開了三個洞，架起釣竿，然後在另一邊鋪上隔絕冰層的墊子，日向和夜久跟在他後面搬睡袋，爐子，露營燈等等，把空空蕩蕩的帳篷塞得滿滿當當，日向打量了一番，頭上冒出一個小燈泡，竄回車上，然後抱着彩燈沖進帳篷裡，在帳篷裡挂起來，連上發電機，閃爍的彩燈把帳篷裡的氛圍都換個感覺，他滿意的點點頭，“這樣才像聖誕節嘛！”

日向不像西谷，離開日本之後的經曆查一下就知道，他回到巴西，在聖保羅兩年，拿下那年的世俱杯銀牌之後合同到期，告别了他熟悉的城市，背起行囊去到了法國，每天在群裡吐槽巴黎街道上的大老鼠和每日一鬧的黃馬甲，評價公共交通還沒他腿跑得快，反正司機上班也是有一天沒一天的，充滿了法國人的松弛和浪漫。他在大巴黎呆了三年拿下金牌之後和俱樂部和平分手，之前奧運的時候和俄羅斯交過手，讓他對俄羅斯的風格還挺感興趣，于是夜久搭線，他就轉會來了俄羅斯。

一路過來的城市都是宗教氛圍濃厚，日向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隊友經常會叫上他一起過聖誕，久而久之他都把聖誕當第二個新年過了。

三個人鑽進睡袋，有一搭沒一搭聊天，“西谷前輩之前不是還在和虎鲸玩嘛，它們怎麼樣？”

“挺有意思的，”西谷在睡袋裡翻滾，假裝自己是個虎鲸，“我追的這條他們叫他孤獨的喬治……他超級大！是現在被觀測到的最大的虎鲸，不過他沒有族群，一直是自己一隻……虎鲸幾乎不攻擊人，我和他可以玩排球哦！”

“哇！”日向星星眼，“好棒……我看過視頻！它一下就打飛了！！！！”

“被打飛的不是球，”西谷糾正，“是路過的魔鬼魚。”

夜久一邊翻手機一邊吐槽，“這家夥真大啊……和他比起來你的球也太小了！”

“對吧！”西谷笑嘻嘻，“虎鲸是海豚科的，很喜歡和人玩……下次有機會的話和你們一起去看！”

“好啊好啊，”日向在睡袋裡顧湧顧湧，然後探出一隻手，手裡拿着一個平闆，“诶呀……太冷了這麼半天才開機……”

他把平闆翻起來對準西谷和夜久，“打個招呼吧！！！！”

平闆的那一頭，溫暖熱鬧的日式别墅裡，烏野和音駒的人層層疊疊，研磨的聲音從屏幕外傳來，“調試好了……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謝啦，研磨！”

“好久不見！夜久前輩！”

“喲夜久！還活着呢？”

“滾啊黑尾！”

“西谷！！！！你這家夥什麼意思這麼久不和大家聯系是吧！”

“哈哈哈哈哈公海上沒網啊！”

“呆子你人呢？”

“你弱智吧影山，你猜誰舉着平闆？”

仿佛熱氣順着屏幕傳進冰層上的帳篷裡，三個沒能趕回去的異鄉人卷了卷睡袋，大笑起來。

在最北邊湖上，他們于星空下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