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念不再多想,她順手扯開身上沾血的襯衣,觀察了一下胸口的傷痕,血肉外翻,但好在有生命之泉的力量,那些撕裂的纖維和神經正在以迅速生長,在破損的傷痕下,新生的血肉正在茁壯的生長。
她對着鏡子,簡單地做了消毒和縫合的處理,用繃帶将傷口牢牢包裹纏繞。
打開衣櫃,裡面整整齊齊的挂着許多件顔色不同的襯衣,衡念有些無奈地看着那些相同剪裁的襯衣,最後挑了一件暗紅色穿上,又套了有着超大口袋的黑色風衣。
而在她處理傷口,收拾打理自己的同時,有種若有若無的被凝視感始終籠罩着她。
這大概就是那個怪談[如影随形]的視線吧。但衡念覺得,這種被注視的感覺并沒有記憶中那樣令人不安或者恐懼。
她此時隻能做出初步的推測:昨天衡念的自殺行為可能導緻了怪談的中斷,畢竟對于怪談[如影随形]而言,衡念應該已經死了。
不管怎麼說,這為她解決這個怪談提供了更多的時間。
而從遊戲設計的角度來思考,這樣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難度。
畢竟,剛剛加入遊戲的她根本就不清楚這個遊戲到底是怎麼玩的,她也需要時間來适應。
衡念打開窗,窗外溫暖的陽光和略帶草木清香的氣息鋪面而來,讓她精神為之一振。
沾血的床品被她幹脆地扔掉。
而當她撿起那把被扔在地闆上,寒光凜凜的匕首時,她才發現,這東西竟然也是個道具。
物品名稱:儀式匕首
簡介:神秘組織“窺隙”的通用儀式匕首,對于狂熱的信徒而言,死于它的利刃将是無上的榮光。
功能:也許用生命能換來它的垂憐呢?哈哈。
衡念拎起匕首,打開水龍頭。
清澈的流水神奇的帶走了刀鋒以及血槽中殘留的所有幹涸血迹,隻是在水中稍微過了一遍,這把匕首有一次變得閃閃發光,嶄新的仿佛剛剛打造出來,如果不是仔細看,她幾乎看不清刀身上奇異花紋。
她現在真想大聲歎氣。
這就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影随形]的問題還沒有解決,現在又有一個邪.教組織牽扯進來了。
再想想劇情背景裡那個身患夢淵症的哥哥,他要是不在後續劇情裡搞個大的她A071号玩家自願降級為D999号。
不過無所謂,這種事情交給以後的她去煩惱吧,她現在得先搞定身上這個[如影随心]才行。
衡念草草将這東西扔到系統背包,暫時不想去思考這些影響深遠的東西。
還是來維護一下正常的社交關系吧,她想,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了個手機。
打開手機,毫不意外地看到她的同事發來的消息。
首當其沖的是劉隊長,劉月銜。她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也是衡念離家後最關心她的人。
[劉月銜:昨天沒回消息今天也沒回消息,還活着嗎?]
[劉月銜:看見消息立馬回我。]
[劉月銜:下班前再不回我,我就準備帶上廖清梨給你收屍了。]
她翻了翻聊天記錄,覺得衡念這人還挺對她胃口的,甚至不怎麼需要努力,A071号玩家就可以輕松地模仿衡念的說話風格。
這可能是遊戲篩選過後比較匹配她性格的角色吧。
手指落在手機鍵盤上,她開始回複。
[衡念:還活着呢隊長。]
[衡念:昨天出了點意外,但問題不大,我身上的怪談有點不一樣了。]
劉月銜明顯是個急性子,正在輸入的提示一閃而過後,她幹脆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你說的意外是什麼情況?”劉月銜開口,她的音色像大提琴那樣悠揚動人。
衡念卻能感覺到,劉月銜很疲憊。這把大提琴就像缺少保養,從琴弦上流出的每一個音符都有些嘶啞晦澀。
衡念隔着繃帶輕撫向自己的傷口,回答了劉月銜的問題:“我差點被怪談操控着自殺。”
趕在對方嚴厲的關切之前,她急忙又接上:“但是因禍得福,怪談好像重新開始了。我的時間更多了。”
劉月銜明顯松了口氣一些。
“來趟控制中心吧,我們查到了[如影随形]的第一個受害者,或者你也可以直接去受害者家裡,我發地址給你。”
衡念站在窗前,外面的暖風輕輕卷起她的發尾,她有些厭倦房裡的血腥味了。
“不用,我還是去中心一趟吧。”她回答,無論如何,擴大遊戲地圖對現在的她來說都是很重要的,“我很快到,見面再細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