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通訊器響起短促而刺耳的聲音,她站在醫療部的門口,手忙腳亂地翻出了背包中的通訊器。
衡念看向通訊器,腦海裡卻還是廖清梨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是來自劉月銜的消息。
[新任務,請前往異聞控制中心正門接待區,戰鬥部隊員魏春來将作為你的隊友,和你一起完成這次任務。本次任務指揮權移交給希爾柯,我來調查清梨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衡念還是沒忍住,給她發了消息,想問問詳細情況。
[他怎麼回事?怎麼這麼突然被襲擊了。]
劉月銜許久之後才回複她。
[不知道,但可能和他們有關。]
窺隙組織嗎?是因為那把匕首?
衡念在住院的第二天就向廖清梨要回了那把匕首,如果他真為此而受傷……
[你别擔心,這邊我先查着,不會放過那群人的。]
[新任務不簡單,這個任務很蹊跷,我們手裡基本沒有任何信息,你和春來要小心。]
在她和劉隊長互通有無的這段時間裡,衡念快步走向接待處。
魏春來已經在等她了。
魏春來端端正正地坐在接待處的沙發上,衡念隻能看到她的背影,她的頭發很長,像是白雪又像是金屬,即使高高豎成單馬尾,發尖也仍是垂落在了腰側。
衡念坐在她的對面,看到了那張明豔張揚的美麗面容,她擡眼看向衡念,神情冷淡,但鋒銳的靛藍雙眼裡仿佛有着一團永不熄滅的烈火。
異聞控制中心的行動部門出任務的規定很特别,每次行動由各隊隊長從控制中心的各個部門抽調人員,臨時組成小隊,共同完成任務。
衡念一直是獨行俠,很少參與組隊任務,因此她們兩人在此之前從未正式交談過。
衡念隻是在控制中心裡見過她幾面。
但每次見面,她都會在心中贊歎魏春來的不凡。
魏春來,行事低調,可每個和她合作過的人都對她贊不絕口,她如同璀璨的白銀利刃,有着足以毀滅一切的鋒芒。
“你來遲了。”魏春來看了眼手表,公事公辦地說,“我們直接進入正題,不要做無謂的寒暄了。”
衡念點頭,雖然她接到通訊就趕了過來,但難免還是晚了一些。
“今早九點零三,異聞控制中心接到了柳泉市醫學與生命科學研究院的求救,但還不到一分鐘,通訊全面斷開,周圍區域出現肉眼可見的異常變化。”
“經過控制中心情報部的初步分析,我們推測該研究院陷入了獨立空間。”
“很可能是個大型怪談引起的,并且,可能是最危險的區域性規則怪談。”
“協會一共派出了6支小隊,我們是第一支,如果三個小時之後沒有回傳任何信息,中心會派出後續的五隻小隊。”
這很危險。
她們是先遣隊伍,不僅沒有任何額外信息,所有的情報還都得由自己收集。
簡單介紹了情況後,魏春來看向衡念:“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衡念搖頭,魏春來已經簡單明了的說明了情況。
對于怪談這類東西,還是得實地考察才能看出問題。
“很好,那我們走吧。”她站起,在走前指了指衡念的耳機,“記得和希爾柯保持聯絡。”
她的耳機閃過銀白的亮光,衡念的也同樣如此,那是希爾柯在線的标志。
為了節省時間,她們乘坐的是直升機。
在旋翼高速旋轉而産生的轟鳴中,她們保持着一種詭異的沉默,除了必要的交談外,一句閑話也沒有說。
不是衡念不想了解一下這位陌生的同事,而是魏春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看起來她不想花費任何時間在和工作無關的社交上。
看到她,衡念就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劉月銜,她們有着相似的鋒芒。
直升機已經開始降落,她們很快就要到了。
“準備好了嗎?”在推開艙門前的一刻,魏春來回頭問衡念,“你之前參加的都是針對小型怪談的任務吧。”
衡念在記憶中翻找,确實是的,所以她點頭表示認同。
“小型怪談和我們眼下這個不同,”逆着光,衡念隻能看到她的側臉,“在這種大型怪談中,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哪怕你要為此出賣你的靈魂,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