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壓下心中的震驚,前後腳走入房中。
魏春來抱臂而立,微微歪頭:“你怎麼看?”
衡念聳肩,她先不發表看法:“我不用看,你問希爾柯不就行了。”
雖然嘴上回答的平淡,但她的心中卻有一塊大石頭落地,讓她舒了口氣。
就像感覺屋子裡有隻躲藏在角落中的蟑螂,一直找不到,卻在走近拉開抽屜的瞬間看到了它的影子一樣。
惡心,但終于塵埃落定。
現在,衡念幾乎百分百肯定這個大型區域怪談和[窺隙]有關了,而那位葉老師,也多半就是哄騙沈瓷羽的那位舒葉。
蝴蝶在牆上扭動爬行,無比熟悉的一幕落在她的眼裡,和當時沈瓷羽自殺時看到的景象是如此相似。
這種即視感,讓衡念不得不懷疑:這些蝴蝶是[窺隙]的一個符号。他們走到哪裡,就會在哪裡留下印記,并引導受害者。
魏春來走到智能終端前,喚醒了待機狀态的希爾柯。
“共享我的語音頻道給衡念。”魏春來說。
衡念的耳機輕微的震動一聲,銀白的光芒立呼吸般明滅閃爍。
在這間唯一有能與外界相連權限的房間中,希爾柯上線了。
希爾柯的聲音非常輕柔,介于男性雄渾和女性的清脆之間,特别讓人心生好感。
“您好,這裡是異聞控制中心,總控AI希爾柯為您服務。您目前的頻道是:遲早刀了審批部那群智障。”
“如果需要退出請按照一長一短的頻率敲擊耳機。”
衡念瞥向魏春來,魏春來面不改色,就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嗯,不愧是戰鬥部的明星,精神狀态健康,理智驚人。
“希爾柯,在我離開這裡的這段時間安全事務處内部的現實是否穩定?”魏春來問。
“好的,魏春來小姐。” 希爾柯彬彬有禮地說道,“在您回歸前的16分鐘45秒,房間内的現實突然不穩,同時,異常的能量開始依附在表層現實。”
“根據掃描分析。能量變動集中于終端對面的牆面。如果您此時觀測到任何異常景象,均是由怪談投射的非現實影像。”
這跟衡念猜的八九不離十,畢竟,在沈瓷羽視角中看見蝴蝶飛來,覆蓋牆壁的過實在詭異。
“希爾柯,請幫我聯系沈瓷羽。”衡念說。
“請稍等,我這就幫您呼叫沈瓷羽先生。”
在等待的間隙裡,魏春來略有好奇地問:“這就是你要問希爾柯的事情嗎?”
衡念點頭。
見沈瓷羽半天不肯和她溝通,她再次通過希爾柯聯系沈瓷羽:“告訴它,再裝聽不見就給我等着。一旦我出去,我就立刻砸了它的硬盤,再把它的遺言發在控制中心的官網上,讓大家都欣賞一下。”
“滴滴——”
衡念的耳機中傳來很不情願的提示音。
她擡頭,發現沈瓷羽已經将那張卡通笑臉投射在了面前的智能終端上。
還沒有等沈瓷羽發牢騷抱怨,衡念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衡念溫柔地笑着,語氣卻十分危險:“接下來我問,你答。我趕時間,你明白嗎?”
在承載着沈瓷羽的屏幕上,它特别明顯地翻了一個白眼。
“明白,您請說,我一定知無不言。”它故作谄媚,陰陽怪氣地回答。
衡念深吸一口氣。她對自己說,别生氣,尤其别跟媽寶男生氣。
魏春來則安靜地傾聽着共享在頻道中的語音。
衡念問:“舒葉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包括她的職業、她的名字。”
“她不就叫舒葉嗎?對于她我什麼都不知道。”沈瓷羽心虛地回答。
“我不是說了我趕時間嗎?”衡念的聲音愈發溫柔,眼神越發冰冷,“說實話。你不會以為你對一種特殊的樹脂粘合劑和青黴素過敏的事情我不知道吧?”
是的,這兩個過敏原是廖清梨在衡念住院期間告訴她的。
“隻要我想,我立刻可以讓希爾柯掃描研究所内部的化學品,進行比對,你猜我能不能查到那段時間你到底去哪了?”
“……”它沉默片刻,像是做下了決定。
“我告訴你這些,是真的會被[窺隙]那幫瘋子弄死的。”沈瓷羽難得認真地說,“但想了想,總覺得他們會栽在你的手裡,所以我還是告訴你吧。”
“你先等等。”衡念對沈瓷羽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她轉頭對魏春來說:“接下來這個話題可能有點危險,你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魏春來嗤笑一聲:“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這次任務又為什麼是我們當做先遣隊?”
“關于[窺隙]的事情,雖然大家從不談起,但上面和底下的人裡,心知肚明的可不少呢。”
衡念沒有問魏春來是不是和自己在同一條戰線上,她相信劉月銜的眼光。
她又看回屏幕裡的沈瓷羽,“行,你繼續吧。”
沈瓷羽說:“舒葉,是個研究所的行政老師,她真名叫葉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