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沒記憶她實在怎麼寫。
“行,寫完我發你。”魏春來指了指不遠處的汽車,“走嗎?回中心前一起吃個晚飯?”
“可以。”
衡念和魏春來一起上車,魏春來坐在副駕,銀白的長發散落在黑色的真皮座椅,黑白相間。
衡念則趁機坐在後座,拿出手機裝作摸魚的樣子,悄悄地搜索着相關信息。
她接入了異聞控制中心的内部網絡。
這個内部網絡能夠讓控制員獲取一些不适宜發表在公共網絡上的消息,以及能夠簡單的調閱一些個人的情報信息。
她猶豫片刻,還是先進行了一些無關信息的搜索,比如說,夢淵症治療今日現狀之類的。
畢竟,她有個哥哥身患夢淵症,衡念關心這個問題也是很正常的。
順着鍊接的嵌套和有意識的選擇,她就這樣慢慢找到了一些關于研究所幾人的消息。
柳萦安,現在已經是一項省級重點項目的主要負責人,考慮到她的年齡,這幾乎是堪稱輝煌的履曆。
她還在研究夢淵症,即使沒有江運凡的引導,她依舊走上了這條道路。
隻是這次不是LIMLS-SD012這個來曆不明,數據造假的項目,而是另外一個依靠虛拟現實技術起效的輔助治療方案。
但衡念卻覺得,這個項目更像一種特殊的臨終關懷,它無法在根本上治愈夢淵症。
最新關于柳萦安的照片,是她作為發言人在一場學術會議上宣講,神情溫和。說實話,柳萦安的氣色看上去好的不得了,比衡念在那個灰暗的研究所裡見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好。
衡念在她的身邊看見了葉舒。即使葉舒有意識的躲避鏡頭,但身上的特殊氣質太過顯眼,還是讓衡念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她。
根據相關報道裡的隻言片語,她不再從事研究,去了一家有名的醫藥巨頭企業做高管,賺得不少,還以自己和柳萦安的名義成立了一個基金項目,幫助想要從醫的貧困女童。
衡念盯着這張無意間拍到葉舒的照片看了很久,比記憶中的葉舒看上去輕松許多,眉間的郁結和戾氣消散了不少。
她那剛烈果敢、甯折不屈的性格在離開江運凡那個人渣後,讓她走得更遠,站得更高。
順着這場學術會議,她自然地找到池濟霖的消息,池濟霖仍在學術界鑽研,雖然成就不及柳萦安,但也可以算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雖然不知道池濟霖最後是否能和柳萦安走到一起。在這場會議中,他眼中的敬重仰慕确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
楊卻何早早銷聲匿迹,搖身一變成了一家小有名氣烘焙店的老闆,衡念隻找到了開業時的照片,他滿臉幸福,手捧着一碟新出爐的曲奇,餅幹們看上去格外香甜誘人。
而對于江運凡,她幾乎沒有查到任何實時消息。
自從LIMLS-SD012項目提交之後,那模棱兩可的數據和巨額的資金投入立刻讓和他交好的學術泰鬥、業界名人對他勃然大怒,幾乎撤走所有了對他的支持。
掙紮幾年後,最終還是被人發現有學術不端的證據,被柳泉市醫學與生命科學研究院開除了。
自那之後,他便再無音訊。
有空要讓廖清梨查查他的下落,對于江運凡這個人,衡念始終放不下心。
再确認了這群人的現狀後,她終于放下心來。放下手機,副駕的魏春來已經睡着,呼吸平穩。
衡念正打算靠着車椅小睡片刻,她的手機卻突然響起。
“叮咚——”一聲突兀的在車内響起,甚至熟睡中的魏春來都皺起眉頭。
由于時不時就要趕赴怪談戰場,衡念的任何通訊器都是靜音的。
所以,這是誰?
她打開手機,面不改色。
“是你做的。”一條沒有來源的短信,突兀地在她的手機中亮起。
“?我做了什麼?你是誰?”她打字回複,但很可惜,她的消息發不過去,隻有猩紅的感歎号。
衡念心中隐約覺得,這個人語意不明提到的事件,和她在[溯洄之鏡]中改變了過去有關。
對方不再回話,這一條消息比起詢問,更像是強而有力的警告。
神秘人隻傳達了一個消息:我已經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