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如把經費用在合力又看得到回報的地方。
幾經商量,朝臣們一緻認為,舍小保大,才是上上之策。
也就意味着,這兩座城池的人,都将會被京都放棄。
明德帝沒有下決定,隻得暫時退朝。
但話都說得這樣明白了,明德帝的不忍心也隻是時間問題。
蘇婉甯聽到消息時,來回渡着步子,嘴裡念叨着:“不應該啊!怎麼會這樣?”
關鍵是,江淮序自去疫病區後,便沒有給她來過一封信。這說明什麼?蘇婉甯心頭的擔憂越發濃烈了。
她想要親自去災區瞧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一想到江淮序臨走時,留下的那封信,讓她護好江家,護好自己,她便猶豫了。
她不相信江淮序什麼都沒有準備。
況且,七日前,她便命清風前往江北找蘇遇,想來蘇遇看到她的信,定會有所動作。
這廂,蘇婉甯還沒想明白,那廂,京都又收到慶陽城八百裡加急來信,這信是吳太醫命人送回京的。
信上說,江世子因在疫區,被流民襲擊,受了重傷,不慎染上疫病,人不行了……
不行了是什麼意思?就是人快死了。
這消息傳回京都,不到半日,便傳遍了整個京都。
若江淮序真的快死了,那隻餘下一個五皇子,獨木難支,再要解決他,那就容易得多了。
劉承允聽聞這消息時,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看來他的部署起到了作用。
外憂是控制住了,那這内患,是不是也要趁着劉承禮遠在江南,劉承元遠在邊疆,兩人都鞭長莫及下,拿下皇都。
待大局已定,若劉承禮或者劉承元敢反抗,那便是真正的謀反,誅殺謀逆叛軍,也就明正言順了。
“吩咐下去,開始行動了。”
劉承允唇角勾笑,似乎看到了至尊之位正在向他招手,很快,這天下将是他劉承允的了……
明德帝聽聞江淮序出了事,擔心老五,急火攻心下,又病倒了。
劉承允帶着溫太醫來給他瞧病。
一來是為了試探明德帝的身體情況,二來,也利于他控制局面。
明德帝若病起不能理政,那這攝政之事,順理成章由他來接管。
溫太醫診脈後,神色凝重,隻是搖頭,未曾說話。
安公公瞧着,知道老皇帝怕是不行了。
不由悲從心起,竟哭出聲來。
“溫太醫,無論如何,都要把父皇救回來,這是命令。”劉承允怒道。
“三殿下,微臣定會竭盡所能,救治陛下的,老臣這就去為陛下開藥。”
書房内,溫太醫陳述明德帝的病情情況,劉承允眸色一沉,滿眼驚訝。
“你不是說病入膏肓,活不過三個月嗎?”
“呃!是,微臣診斷得沒錯,可不知怎麼的,今日我探查陛下的身體,似乎有好轉的迹象……”
“好轉?”劉承允冷了眉色,好不容易謀劃至此,怎麼可能讓明德帝好轉?
況且,他的身世,一旦被人知道,那将是萬劫不複,他不能冒這個險。
“溫太醫,人老了,難免有疏忽的時候。
陛下身子骨原就很弱,如今接連受到打擊,身體越發嚴重了,恐怕沒幾日活頭了,您說是吧?”
溫太醫聞言,渾身泛着冷意,額頭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心頭慌得一匹。三皇子這話的意思是……
陛下必須死?想到這個可能,溫太醫吓得直接跪倒在地,結結巴巴道:“殿……殿下,老臣……老臣老了,懇請殿下允老臣告老還鄉……”
“不着急,溫太醫為了陛下的身子骨,勞苦功高,待本宮繼承大統之時,定會允了溫太醫的請求,隻不過,在這之前麼,還要辛苦溫太醫了。”
随後,三殿下下了命令,以陛下龍體抱恙,未得他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陛下為由,軟禁了明德帝。
這用意已經很明顯了,劉承允在防着任何想要接近明德帝的人,特别是蘇婉甯。
他相信明德帝之所以好轉,這背後是蘇婉甯的功勞。這麼個人才,若是死了,到是可惜了。
宮裡派了大量禁軍鎮守,尤其是明德帝居住的承德殿,更是被圍得如搖鐵桶般堅不可摧。
宮裡的變故和多出的禁軍,驚得後宮娘娘們人人自危。當然,皇後娘娘自大皇子死後,自知無力再與其它妃嫔一争之力,便一心吃齋念佛,不管後宮之事。
如今的後宮獨大者是三殿子生母福貴妃。人若是高處站久了,便難以看清自己腳下的路。
福貴妃風光正盛,對于皇帝的其它妃嫔,自然也不會放在眼裡,也就不會過度的去關注他們。
加上如今她兒子大權還未完全握牢,那心思自然也就放在兒子和心上人身上了。
到是有宮婢來報,說木雲居的李美人病了,要請太醫給瞧瞧。
如今太醫院的太醫,除了被派去江南抗疫的兩名太醫外,餘下的太醫都緊着老皇帝的病,誰會去管後宮一個不得寵的妃嫔死活?
“太醫沒空,讓她忍着。”這是福貴妃身邊的方嬷嬷給回了話,這種小事,可别拿來煩她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