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咒力殘穢,比起前幾個地點,要濃郁很多。
“是在昨天下午,但是現場沒有發現受害者的遺體。”
小洋房坐落在橫濱海邊,一推門就能看到沙灘和大海,門前的花園裡栽種了許多花草,遠遠看去,十分的賞心悅目。
此時卻被警察用黃線圍了起來,平添了幾分沉重,引來路人的頻頻關注。
夏目琉衣活動了下手關節:“中島桑,拜托你們清一下方圓二十米内的遊客。”
“诶?”中島敦一愣,還想問些什麼,就看到她挑開黃線,朝小洋房内部走去,一邊走一邊嘴裡還念念有詞。
不一會兒,一道黑色的帷帳由天而降,将小洋房包裹在内。
如此具現化的非自然之力乍現,中島敦連忙朝四周看去,發現其他人神色如常,就像是根本看不見一樣。
一關上門,夏目琉衣手上就出現一把打刀,劍鞘暗紅,體型流暢,正是加州清光。
夏目琉衣的術式「幻化」,隻要咒力充裕,就能幻化出心中所想。
但也存在限制,施術者必須提前用咒力繪畫出幻化事物的細節,細節越清晰,還原度越高,幻化出來的東西效果就越好。
小洋房有兩層,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一些動物的照片,有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地上跑的,看起來屋主是個動物攝影師,屋内還有他的獎牌。
第一層并無異處,夏目琉衣擡步便往樓上走,剛踩上最後一層台階,一道破空聲就朝她襲來。
她眼神一淩,右手一轉,打刀一橫,擋下了攻擊,朝内看去。
咒靈倒攀在天花闆之上,像是一隻壁虎,一雙眼睛絲毫無光地盯着她,見她看來,立馬試圖朝身後的房間裡躲。
夏目琉衣本想幻化出一把槍,幹脆利落地解決掉咒靈,卻又想到外邊的人,歎息一聲,幻化出長刃,一把紮向它。
咒靈吃痛嚎叫,落在了地上,不住地掙紮,刀起刀落間,咒靈已被祓除。
中島敦疏散掉人群,找到夏目琉衣之時,對方已經在那具動物狀屍體前,站了有一會兒了。
“夏目桑,辛苦了,這是……”
他光是瞥了一眼,就一陣雞皮疙瘩,他指着面前的生物,聲音有些發顫。
“你能看到呀。”夏目琉衣擡頭,從思緒裡抽離,有些驚訝,托腮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雖然遲了點,但你有沒有興趣來學咒術啊,我看你很有天賦哦。”
中島敦扯了扯嘴角,如果不是夏目琉衣像極了平時忽悠人的太宰治,他估計就要信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嘛嘛,隻是緩和下氣氛,你剛剛的呼吸都靜止了。”
那得靜止的吧!
誰看到被均勻分成四瓣的殘骸不震驚啊!
夏目琉衣覺得有些怪,眼前的咒靈氣息不太對,跟前四處地方殘留的氣息很是不同,且咒力污穢還從屋内蔓延到陽台,再從陽台去到了别的什麼地方。
像是誰故意留在這裡,引起她注意一樣。
這種擺明了說“我在這裡,快來捉我呀”的行為,引起了夏目琉衣的反感。
可偏偏她還必須去探查一番。
順着咒力殘穢,夏目琉衣和中島敦一路追蹤,來到一處海邊的廢棄工廠。
“中島桑,麻煩你在這裡守一下,别讓其他人靠近。”
說完這句話,夏目琉衣就沖進了工廠内,留下身後的中島敦一愣:“诶?”
等等,夏目桑,這裡荒廢已久,根本沒有其他人啊喂——
夏目琉衣一面往裡走,一面思考,這太奇怪了,前面四處,都留下了受害者的遺體,但是這第五處,隻留下了一隻咒靈,受害人是半點看不到,這太古怪了。
她思考間隙,從工廠角落鑽出一隻巨大的蜘蛛,甚至是那種有着絨毛的,窸窸窣窣地就朝她爬來。
最近是流行動物狀咒靈嗎?!
夏目琉衣手一翻,一把槍已出現在她手中,毫不猶豫地開了一發,卻被那咒靈高高躍起躲避開,并且以極快的速度朝她撲來。
她“嘁”了一聲,手腕翻轉間,咒力重新幻化,一把太刀出現在手,夏目琉衣低聲自語道:“還是這個用着順手。”
咒靈半邊身體落到地面,它呲牙咧嘴地嘶嘶怪叫着,半邊身體甚至還在動。
夏目琉衣面無表情,刀起刀落間,蜘蛛終是停止了動作。
夕陽的光芒透過破爛的天窗傾灑而下,光芒照在少女身上,顯得無比神聖,她做出收刀的動作,刀入鞘的一瞬間,太刀化作碎片消散。
“辛苦了,夏目桑,這就是案件的罪魁禍首嗎?”
中島敦來到她身邊,上上下下仔細看了看少女,确認她沒有受傷才放心,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什麼忙也沒幫上。”
如此真誠之語,一下子逗笑了夏目琉衣,她安慰道:“這是咒術師的工作啦,中島桑不必介懷。”
中島敦摸了摸後腦勺:“但還是……”
夏目琉衣補充道:“先别掉以輕心,事情還沒完。”
“第五個受害者還沒有找到,這兩隻咒靈也隻是小兵,幕後黑手還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