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奇怪,他們走了幾個地方,其中有三處不見咒靈蹤迹,現場隻有咒力殘餘。
夏目琉衣兀自低頭沉思,不經意掃到一旁的地面,“咦”了一聲。
本該平平整整的地方,卻陡然凹陷進去一個大圈,就像是被什麼重物碾壓過一般,有些突兀。
夏目琉衣有幾分猜測,但根據資料,那位最近不是遠在意大利出差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想到這裡,她看了眼身後,太宰治表情未變,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四處張望,見她看來,十分溫和地展顔一笑,她又看了眼旁邊,織田作之助一臉淡定從容,正拿着地圖勾畫。
算了……
畢竟是他們二人的前司,這麼貿然地問出口,也不大好。
夏目琉衣,一個總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特别糾結的人。
……
等到把所有地方巡查完,已是次日傍晚。
解決完最後一隻咒靈,夏目琉衣毫無形象地累倒在地,還不忘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把地址發給輔助監督。
中島敦和泉鏡花十分擔憂,夏目琉衣連忙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隻是有點累了。”
咒力消耗太大,有些吃不消。
泉鏡花走到她旁邊蹲下,伸出手摸了摸少女的頭發,輕輕地,有點癢,夏目琉衣下意識地蹭了蹭她的手。
十分美好且會讓人會心一笑的畫面。
“阿諾。”中島敦扣了扣臉,額上滑過一滴汗,“雖然不想打擾你們,但是好像,這裡是港口黑手黨的……”據點。
話還沒說完,倉庫的大門就被“砰”地一聲掀飛,一群人背對着夕陽,看不清面龐地出現在門口。
“就是你們這三個小鬼,在我們地盤鬼鬼祟祟?”
為首的人語氣十分不悅,他身側的人十分自覺地子彈上膛,明晃晃地對準他們。
這領頭的人聲音十分耳熟,中島敦神色一滞。
那人又走了一步,赭紅色頭發,暗色禮帽,黑色風衣,灰發少年一驚,真的是他啊啊啊!
Port Mafia五大幹部之一,中原中也。
中島敦連忙一步擋在兩個少女的面前,作出防備姿勢:“我們沒有惡意。”
“哈?武裝偵探社?”
中原中也視線掃過三人,在經過泉鏡花時頓了頓,但很快移開了,他挑了挑眉:“來我們港口黑手黨的地盤幹什麼?”
中島敦更加慌張:“我們馬上就走了!真的什麼也沒幹!”
夏目琉衣正想出聲解釋,就對上了赭紅發色青年看過來的眼,她眼裡閃過一絲訝異:“你……”
中原中也挑眉:“哈?”
夏目琉衣眯了眯眼,眼神看似停在男人身上,卻又好像在觀察些别的什麼,她在對方越來越危險的視線中,輕笑了聲:“或許,可以見一下你們的首領嗎。”
中島敦震驚:“夏目桑?!”
泉鏡花也“唰”地一下看向她,面露不解。
也是沒聽到過上來就要求見首領的人,一時之間,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些古怪:“我們家的Boss,也是你這個小鬼說見就能見的嗎?”
夏目琉衣安撫似地給旁邊兩人遞了個眼神,指了指中原中也的右手:“你的手上有咒力殘穢,看濃度應該是今天留下的。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和咒靈打交道的,但是保險起見,讓我看一看比較好。”
中原中也聞言一愣,認認真真打量起少女,一身黑色制服,應當還是個學生,面對槍口卻絲毫不顯懼色,還敢提出這樣的要求,也是有幾分膽量。
聽首領提起,這世上還有很多沒辦法用常理來解釋的生物,咒靈便是其中一種,他們隻能由咒術師來祓除。
最近,橫濱發生的怪事,就被判定為咒靈事件,據線人所言,武裝偵探社已與咒術側達成合作,開始進行清掃任務。
所以,這個少女就是咒術界派來的咒術師?
想起總部大樓地下室關的那些生物,中原中也微眯着雙眼,内心不禁腹诽,派這種小鬼頭來跟那玩意兒戰鬥,咒術界沒人了嗎?
————
“哈哈哈,琉衣醬還真是厲害呢。”聽到中島敦的描述,太宰治笑得東倒西歪,誇張地捶着桌子,“那個蛞蝓就那樣答應了?”
“蛞蝓?”夏目琉衣對這個詞感到十分新鮮,旋即猜測,“說的是中原先生嗎?”
太宰治趴在桌子上,莫名熟悉的姿勢讓夏目琉衣幻視了某個巨型白貓,他拖長着聲音,一雙鸢色瞳微眯着看她:“诶——琉衣醬這就跟他交換名字了嗎?”
夏目琉衣點點頭:“嗯,為了方便聯系,還交換了電話。”
隻不過是在人家Boss的授意下交換的,森鷗外……也是深不可測的人呢,沒給她商量的餘地,三言兩語就敲定了會面的時間,還要求隻能她一人前往。
“太宰先生,我的手機可以還回來了嗎?”
夏目琉衣朝太宰治攤開手,看着他劈哩叭啦在鍵盤上一陣敲,嘴裡嘟囔着“馬上馬上”,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沒有記錯的話,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是曾經的搭檔,并稱“雙黑”。
自今天見到了另一位,夏目琉衣心中一直萦繞着一個問題,就是——這兩個人一起出任務,不會炸翻天嗎。
視線裡闖入一隻白皙的手,她擡眼看去,太宰治笑彎了眼,一臉的高深莫測,她疑惑着接過手機,就聽到“叮”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