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瓊笑着收下：“娘子，竈裡要不要添柴？”

“再添點兒吧，免得火不夠。”

雨停了會兒，又淅淅瀝瀝下起來，直到傍晚才停。

天快黑了，張莺将蒸好的饅頭全拾掇好，站在前院往上前看一眼，瞧着那一點燭燈，歎了口氣。

“去把後門鎖上，我爹手裡有鑰匙，一會兒回來也能開門。”

她走在前頭，鄧瓊跟在後頭，從後門出去，将院門鎖上，繞了個圈又從前院門進，拴好門，回到卧房之中。

“我們明兒一早就要去城裡，可以把你捎去村塾，你起得來嗎？”

“起得來。”

她點頭，将屋裡收拾一下，脫了外衣，坐在床邊正打算去吹燈，鄧瓊突然從身後抱住她。

“咋？”她問。

“沒。”鄧瓊的臉隔着寝衣貼在她的背上，指尖纏繞幾圈，拉開她腰間的系帶。

寝衣散開，鵝黃色的小衣露出來。

她按住他的手：“幹啥？”

鄧瓊從她後背滑上來，微涼的臉頰貼在她的脖頸上：“娘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她皺了皺眉頭：“沒。”

“那娘子為什麼不願意？”

“在家裡，我不習慣。爹一會兒回來，肯定不會放心，也要問我們在不在的。”她推推他的手，“你先松開，明日去了你家再說。”

鄧瓊松了手，在裡頭躺好。

張莺快速系好被扯開的系帶，吹了燈，在他身旁躺下，閉着眼道：“睡吧。”

他湊過去，輕喚一聲：“娘子？”

“咋了？”

“娘子，我睡不着。”

張莺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為啥睡不着？”

他牽着她的手往下，羞澀道：“難受。”

張莺一驚，急忙将手縮回去，結巴道：“你、你……”

“娘子，上回還是洞房那天。”

“喔。”張莺眼睫飛速閃閃，道，“你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平時就不要總想這些了，要是忍不住就念點兒經書，寺裡的和尚說念經文能清心。”

“娘子。”鄧瓊喊一聲，語調百轉千回，雙手抱住她的肩，“娘子，你不喜歡我了。”

她咽了口唾液：“沒、沒呀，沒說不喜歡你。”

“那娘子也不管我。”鄧瓊語氣很是委屈，身上卻不老實，在往她腿上蹭，“娘子。”

“我知道我知道。”張莺拍拍他的手，“我是不是說了嘛，明天明天，今天不成，爹回來一定會看我們在不在的。”

“那娘子跟我保證好了，明天不會反悔。”

“我跟你保證，肯定不會食言的，睡吧睡吧，你要是睡不着就想想寺裡的菩薩。”

“我不要想菩薩，我要想娘子。”他在她臉上親了好幾下，“娘子，我喜歡你。”

張莺抹抹臉上的口水：“嗯嗯，我也喜歡你，我也喜歡你，你快躺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