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嗎？”秦從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段距離，卻沒有觸碰到下一個人，克制着音量問林聽。

林聽食指抵唇，作賊心虛似地說：“噓，小點聲兒，不要讓我爸聽見了。”

秦從心領神會，過了會兒，問：“你有什麼話非得現在說嗎？……你要上廁所？”

在這裡一個人夜裡去上廁所總是不安全的。

林聽讪笑一聲，“那倒也不是，”他停頓了一下，突然害羞起來說：“咱倆本來就挨着，地方本來就小，睡一起比較節約空間。”

秦從：“？”

話是這麼說，但這麼感覺怪怪的。

“這裡的雨怎麼說來就來啊，而且還挺大，”林聽沒話找話，他翻過身面對着帳篷，聽着雨水，這聲音接連不斷像永遠不會休止的生命從四面八方伴随着呼啦的風聲襲擊着他們的帳篷，躺着甚至都能感覺到帳篷在輕微的晃動，他有點擔心，“會不會被吹跑啊？”

這麼看，林聽依舊是好看的，他有明媚的眼睛，幹淨的面容，還有，還有什麼呢？

秦從一時之間想不出來，但就是覺得此刻的感覺很舒适。

“……不知道。”秦從沒動依舊側躺着，“睡吧，你看他們都睡得很香。”

他們說半天了，雨也一直在下，帳篷裡似乎就隻有他倆沒睡一樣。

“你說牧民也真是辛苦，沒有一個安定下來的家，一年四季都在跑，得吃多少苦啊。”林聽沒話找話，“……不過在這麼美的地方待着，倒也不錯，而且人也少，人少事兒也就少了，這麼想倒蠻不錯的。”

大少爺想得可真多啊。

不過說得也沒錯，能在這樣的地方待着，的确是一件美差。

但也是孤寂的，方圓幾公裡，一個山頭才有一家牧民，串個門兒都能算得上翻山越嶺了。廣袤無垠的天地裡，除了牛羊，似乎隻有歌聲能夠在風平浪靜的日子裡增添些樂趣了。

怪不得少族人能歌善舞呢。

秦從本來不困被林聽這麼一說反倒有了些困意，他帶着睡意，想說趕緊睡的，第二天還得拍戲，想起來林聽胳膊腿上都是被蚊子咬出來的包，就提醒道：“你身上的蚊子包最好不要抓啊。”

林聽翻了過來，悄咪咪地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秦從很難相信林聽還能有什麼秘密，興緻缺缺地問：“什麼？”

“高陽也喜歡男的。”

之前還不是這麼說得來着？！

秦從警戒起來，睡意全無，林聽接着說：“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那會兒出去吃飯，他過來和我說，演唱會結束，他和一個遊戲網友面基去了，然後就……我不能說了，這是秘密，你要保密。”

高陽對林聽倒是很坦誠，連這種事也說啊。

“那其他人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告訴他們？”秦從問。

“應該不知道吧，至于為什麼不告訴他們，他自己有自己的考量吧。”

“就面基，沒在一起？”

“沒有。”林聽說，“他又不傻。”

那還好。

不知為何，聽到林聽親口把高陽的事情說出來，他反倒安心了不少。他總覺得瞞着林聽不好。

高陽喜歡男的啊？

啊？

他竟然也喜歡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