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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沒料到她會主動邀請他去她家，陳叙州怔愣了半秒，揚唇說：“好啊。”

黎姝開門，示意他進來。

出門送爸媽時想着反正也近，她也沒關燈。

給他拿了黎爸爸剛才穿過的拖鞋，而後搬了個椅子徑直走到房間門口勾手招他過去，指着衣櫃頂上漏出來的半截紙袋子說，“你個子高，拿一下。”

陳叙州：“？”

黎姝催促他踩上凳子，叮囑道：“你看着點，裡面還有杯可樂，小心點别灑了。”

“……”

陳叙州眉骨動了動，複雜地垂眸看了她一眼，無奈地挽起袖子，放眼去尋找她放的那一盒肯德基全家桶，伸手勾過來給她。

下來，搬着椅子跟她回到客廳。

衣櫃頂上有灰塵，衣角上沒留意掃到了一點。

陳叙州洗幹淨手出來，看她小心翼翼把吃的一件一件往外拿，有些好笑，擦着手扯了個小闆凳揶揄道：“我怎麼不知道漢堡什麼時候還成違禁品了？”

黎姝遞了中杯可樂過去，解釋道：“我媽晚上過來，被她看到我點這些熟食又要說，問他，“你要牛肉煲還是雞腿堡？”

“叔叔阿姨來過了？”聞言陳叙州明了，清俊的眉眼染上幾許笑意，回答她，“都可以，你不喜歡的給我。”

黎姝分了牛肉的給他，又倒了薯條和其他小吃鋪平，示意他想吃什麼自己拿後，就拆開雞腿堡的包裝吃了起來。

陳叙州放下漢堡，隻沾了幾根薯條便沒再吃了。

他喝着可樂，靜靜地看着她，見她因他的凝視疑惑看過來後，扯了唇角，說：“周楠的案子下周三開庭，你要不要來聽庭審？”

黎姝莫名：“我去幹嘛？”

“你不是很關心嗎？”陳叙州手中轉着可樂，長睫擡起，漆黑如墨，“順便來給我加個油。”

“？”

黎姝更覺得離譜了，“你别欺負我沒看過電視啊，我要是在法庭上給你加油，估計下一秒人就被清出去了。”

“而且，你還需要我加油？”

“當然。”他點頭，“我也隻是個常勝的公訴人而已，自然也需要鼓勵。”

黎姝：“……”

為什麼他說每個字她都認的，但就是聽不懂呢？

陳叙州看着她欲辯無言的表情，嘴角勾翹，瞥到她嘴邊的番茄醬，抽了張紙傾身過去，自然地替她擦掉，指腹還摩挲了下。

細細的瘙癢以他指尖為圓心向着四周呈波浪席卷開來，黎姝背脊一僵。

她眼睫一顫，擡眼，跌進了他深沉的瞳眸裡，黑而深。

她目光無處着落，像受驚的兔子無所目地局限在他一雙眼睛裡東奔西走。

他不知什麼時候移了過來，彎着腰，視線始終一錯不落，舉起她的下巴，俯身壓了下來。

陰影從頭頂罩下，蔓延向四周。

随着他的氣勢壓進，黎姝呼吸收緊，心髒在用失頻向大腦中樞發送告急。

她下意識閉了眼。

感受着他離得越來越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撲在臉上，帶着可樂的甜和一絲急切？

黎姝正兀自探究，一隻微涼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緊張地下意識一縮，手背挑開他的，瞬間有冰冷的液體淋在了兩人手上。從他的指縫裡漏下來滴落在手心。

黎姝睜眼，瞥去餘光。

那杯因為店家少送了根吸管而被她揭開蓋子牛飲的可樂正橫躺在茶幾上，液體灑了一桌。有部分甚至沿着桌子邊沿滴答滴答地滴在地闆上。

“……”

黎姝愕然，回神再度擡眼卻見他的眼神始終沒從她臉上挪開過。

黎姝心神一悸。

陳叙州看着她頻繁眨動的眼睫，挽了挽唇角，唇瓣貼了下她抖動翩跹的羽毛，撤回來，拿過紙巾開始收拾殘局。

黎姝回神，入眼的就是他一雙好看的手。

他的手指勻稱纖長，比她一個女孩子的手還讓人着迷。又長又細，指骨凸起，讓黎姝不由想起昨晚那張她的頭發絲纏繞着他手指的照片。

一圈又一圈，纏得緊，光線昏昧，黑與白的極緻對比讓空氣都有旖旎，比擦邊視頻裡的捆綁還讓人興起。手指這麼長一定碰得到小叮當。

黎姝腦中不自覺閃過方馨冉以前推給她看的一些小黃言手動擋片段。

也不知道在哪看到的說愛上一個人就是從對他開始起邪念開始的。

她臉上一辣，合眼默念了幾遍“罪過罪過”才再度睜眼，叫他。

“陳叙州。”

他擡眼，無聲詢問。

黎姝盯着他微紅的薄唇，目光閃了閃，視線遊移到他的眉眼上，不确定地猶疑詢問：“你剛才是不是想親我？”

陳叙州若無其事地繼續收拾着桌面，坦然地承認：“不可以？”

直起身來，直視着她，從容反問：“不願意？”

“……”

啊？

他這兩個反問直接把黎姝問卡殼了。

怎麼回答呢？

不可以？

還是可以的。

不願意？

同樣也還是願意的。

但回答肯定不能這樣回啊，她得矜持。

黎姝嘴角微抽，無意識抿唇，思忖該怎麼回答便聽到了有人敲門的聲音。

她思緒停一停，有些詫異這個點會是誰，疑惑問陳叙州:“你點外賣了？”

出口後又自顧否認。這個小區有單元門禁，一般外賣送進來到樓下騎手會打電話通知業主幫忙開門，像這樣徑直上來幾乎不可能。

她還在猜測是誰，陳叙州已經去開門了。

“念念……”

蘇琴提着忘在車上的鹵味，餘下的話在看到開門的陌生男人一愣，皺眉懷疑地往後看門牌，看是不是找錯門了。

而客廳裡黎姝聽到了熟悉聲音，驚詫：“媽？”

她起身走過去：“你不是回去了嗎？是落下什麼了嗎？”

看到女兒，蘇琴松氣：“還說呢，忘記給你鹵的雞翅了，前幾天不還嚷着想吃？”她邊說着邊把袋子過來，又看向站在一旁的男生。

“這位是？”

“我鄰居。”黎姝面不改色地說，“家裡燈泡壞了，讓他來幫我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