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這樣賭，也是有賭的條件和成本。

夜深人靜，四周無人，他與上司聯系了。

“進度如何？”上司問他。

陳陽輝低聲：“出乎意料。”

“怎麼說？”上司皺眉。

陳陽輝：“違禁品，我們拿到了全部。”

“怎麼回事？”一聽見“違禁品”三個字，上司語氣冷硬起來。

陳陽輝簡而言之，将碼頭貨船與輪船的事情同上司說了。

“全部都不能丢，也不能流進來。”上司如是說。

盡管不知道這些售價低廉的高摻雜濃縮劑有什麼賺頭，但單憑違禁品三個字，也不能進聯盟關口，流入聯盟市場，需要被管制銷毀。

陳陽輝：“但也有個問題，我們惹上麻煩了。”

上司聽他說完，也是皺眉。

聯盟之外的地方他們也不好直接插手，他們能做的是守株待兔，得抓到足以危害自身的把柄才能動起來。

加之陳陽輝的身份不能暴露，他們更不能直接派人救陳陽輝回來。

“你需要什麼幫助？”陳陽輝和他主動聯系，估計就是為了這個而來。

陳陽輝沒亂陣腳，還與他聯系，十有八九想到了對策，但需要他們的幫助。

“我記得，還有卧底，對不對？”陳陽輝單刀直入。

上司：“……”

上司不由得揉了揉額角，頗有些頭疼地道：“你小子。”

他就知道，但凡是陳陽輝開口，就肯定沒有好事，都是麻煩，大麻煩。

“你以為聯盟辛辛苦苦培養的卧底是可以被你随便用的嗎？你知不知道這都是——”

“我知道，”陳陽輝打斷他，知道他又要說些什麼，也很無奈，“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願意這樣做。”

卧底是有的，但那不是他上司的，想要用就得通過層層審批，如果人家卧底上司不同意，他上司也沒轍。

可總得賭一把，不然的确是死路一條，他還不能死，也不想死。

“說吧，你到底要幹什麼。”上司也不想陳陽輝死，隻好抹了一把臉。

陳陽輝露出笑容來。

“很簡單，隻要能找到人，給我牽個線，搭個橋。”他說。

……

熙沅在聽見陳陽輝說有辦法和崔淮背後對頭人馬見面時，已經是第二天。

她晚上睡不着，此刻眼底泛起血絲。

“你怎麼做到的？”她很疑惑。

陳陽輝也沒有睡好，眼底同樣有血絲泛起，但看上去精神氣比熙沅足。他笑了笑，說：“秘密，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半點關系。”

他不敢說别的，但他确實是個不折不扣的關系戶。

“準備好吧，不敢說百分百，但好歹有點希望不是。”陳陽輝說。

盡管如此，熙沅還是感到有些不真實。

當隔日後陳陽輝真的帶着她去一處碼頭，她才感到有些真切。

陳陽輝沒有說假話，是真的有辦法和對方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