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之踏入鎮北王書房時，暗處的陰影警惕的活過來，搖曳的燭火将他清瘦的身影投在牆上，像一柄出鞘的薄刃

“王爺好雅興。”他撫過案前那盆，花瓣瞬間蜷縮發黑，“深夜還在批閱軍報。”

燕北辰擱下朱筆，銳利眼眸落到那盆枯萎凋零的海棠：“宋先生擅闖書房，莫非是要造反？”

一旁靜立磨墨的燕翎，無聲抽出袖中短劍

“來讨債。”宋宴之平靜的眉眼浮現出煩躁，很顯然王府這幾天遇到的各種事情，讓他十足十的厭煩疲倦，宋宴之蹙眉冷道

“前王爺說‘十七任你處置’。”

“卻不想是出借非贈。”

宋宴之站在書房中央，燭火映着他蒼白的臉，那雙素來溫和的眸子此刻冷得像淬了冰。他指尖輕輕摩挲着青玉藥瓶，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如刀——

“王爺是不是忘了，我是怎麼來的王府？”

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燕北辰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案上文書簌簌作響：“本王确實忘了——”他猛地收斂笑意，鷹目如刀，“你不過是個被影衛綁回來的階下囚。”

這些天宋宴之脾氣太好，從不在意燕北辰的頤指氣使，同無數個被他招攬而來的客卿一般，燕北辰幾乎忘了——眼前這個看似溫順的醫者，是江湖上人人聞風喪膽的“素面閻羅”。

宋宴之輕笑一聲，“綁我回來的，是十七。”

“可王爺覺得...”他擡眸時，溫和的眉眼彎起笑弧，“一個能解‘青絲繞’的人，會解不開區區軟骨散？”

燕北辰的動作一冷，三日前十七複命時确實說過，這醫者全程溫順配合，連掙紮都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