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大腿都被從背後伸出的手抓住,擡起,還沒來得及穿上鞋子的白皙雙足騰空,腳尖顫巍巍踩不到地面。
唯一的支撐點,在背後的人臉上。
熱氣,呼吸的溫度,皮膚上的炙熱,一切都讓人難以忍耐。
該死,雖然他是不排斥零距離接觸甚至更多來獲取生命值,但也不想在這種地方進行。
司蕪咬緊了下唇才沒有發出聲音。
曹青青給他化了妝,此時的唇瓣塗了口紅,被他咬了幾下後暈染到了唇角,醉人一抹紅仿佛刻意描繪至此,又像是被人吻出了界限。
他連眼角也泛起紅,冷白的皮膚下太陽穴處的青筋鼓動,是氣的,也是羞惱的。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怒罵靳墨,但現在外面還有個不速之客。
他非常,非常不想被婁危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司蕪咬唇揚起臉,一隻手摸索到旁邊的高腳凳,借力用力,挺起腰想擺脫靳墨。
但靳墨卻在慢慢地往下蹭,冰涼的下颌貼着雪白的腿肉往下,一直蹭到大腿中部,然後在内側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咬了下去。
濕潤,微熱,帶着點輕微刺痛。
還是不夠。
靳墨伸出了舌頭,輕輕在咬出牙印的地方舔了舔。
發什麼瘋!
司蕪忍不住嘶氣,聽到外面婁危喊了他一聲,他腦海中瞬間警鈴大作。
在考慮要不要讓系統Z來個鎮定劑一針紮死靳墨,和繼續坐着獎勵他之間,司蕪選擇了低下頭,冷聲威脅道:“你敢再咬一口,明天我就可以把你弄退學。”
“你是要繼續報複我,還是要你的前途?”
司蕪命令道:“放我下來。”
婁危拉開簾子時,剛好看到司蕪身後的裙擺從靳墨頭頂滑落下來,少年傲慢地仰着下巴,然後擡手扇了靳墨響亮的一巴掌。
靳墨被扇的偏過臉,舌尖嘗到了一點血腥味,他一隻手摸着被扇紅的臉,一邊擡起頭,淡淡地瞥了眼婁危,毫不掩飾地挑釁。
像是在說,如你所見我剛從他的裙底出來,你打擾我們的好事了。
“抱歉,不小心碰到了,你想怎麼罰我都可以。”
轉向司蕪時,靳墨臉上的挑釁已煙消雲散,如墨般深黑寂靜的眼中還有些許落寞。
剛剛他不是在乎留在這個學校,事實上隻要他想,以他的成績在任何一所公立高中都能被校長奉為座上賓。
他隻是怕會離開司蕪。
所以他聽從了司蕪的威脅,收起獠牙,繼續做一隻聽話的狗。
司蕪差點被氣笑,并沒有被打動,這句話在他聽來,就像聽到“抱歉,剛剛鬼上身了”那麼離譜。
現在他大腿上還有狗留下的牙印呢。
司蕪怒火未消,瞥了眼闖進來的婁危,暈染的紅唇上揚,卻不帶笑意:“我教訓我的人,你在這裡幹什麼?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就算你有喜歡被人言語羞辱的癖好我也不想奉陪。”
婁危先是一愣,随後揚起桃花眼:“幫你拉拉鍊?”
他舉起雙手:“别這麼警惕我,你在裡面發出聲音,我當然要進去關心一下不是嗎?”
和往常一樣散漫的語氣,完全讓人看不出剛剛他在外面怎麼破防過。
“那我為什麼非要讓你這種人幫我呢?”
司蕪輕輕一笑,轉頭看向靳墨,示意讓他來。
“狗咬人可以教,但是人的話那就沒救了。”
司蕪認真看着婁危,表情甚至有些憐憫,“喜歡自作多情是病,有空去醫院看看吧,婁少。”
婁危的表情再度冷下來,而司蕪的身後,靳墨正幫他拉上裙子拉鍊,站在那裡像個忠誠的騎士,也像是會撕碎一切靠近司蕪的人的獵狗。
又是那種冷冷的,帶有挑釁的眼神,靳墨頂着臉上的巴掌印,朝他無聲地炫耀。
婁危覺得對方很可笑,也覺得自己很可笑,因為他真的有些被炫耀到了。
還有最後一邊的絲帶沒綁上,沒等司蕪發話,靳墨就已經自然地蹲下幫他開始系最後一邊,這次是很老實地隻碰絲帶,沒有碰其他地方。
他已經很滿足了。
因為所有人都不知道,隻有他和司蕪才知道,在司蕪的大腿内側有一個他的牙印。
既親密,又私密。
三人間的氣氛古怪,就在這時,簾子外又一次傳來了喊司蕪的聲音。
司蕪,婁危,靳墨,一起擡起了頭,這個聲音聽起來——是邵淩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