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寺裡有東西逃出來了,迄今為止,還沒有找到它。”
慕容烨兩個都沒選,他站起身,面對着會議大廳主位的幾名教授道。
此言一出,廳内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接着,竊竊私語之聲驟然響起。
“為什麼不早說?”
餘問水氣得敲桌。
“我才知道。”
慕容烨很冷靜。
“誰跟你說的?”
魏绫瞅餘問水一副又要被自己的倒黴學生氣到高血壓發作的樣子,接過話茬。
“魚照晚。”
慕容烨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道。
“你在辦公室跟我說的是她在塔下沒看見你!”
餘問水憤怒。
“我...說的是可能...”
慕容烨看起來底氣不足。
魏绫起身,順手一掌将激動得要跳起來的餘問水摁回了椅子上。
“什麼東西逃出來了?”
現場模拟啟動,場景還原,所有人都望着那個被符咒裹住的東西陷入沉思。
但每一幀全息投影,無論從哪個方位都顯示它被送回了黑塔,然後整座塔被符咒裹了個嚴實,固若金湯,一隻蚊子也别想飛出來。
“叫魚照晚過來。”魏绫下達指示。
晚十點,魚照晚收到學院緊急傳喚,決定英勇前往會議廳赴死。
推開會議廳大門,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來時,魚照晚不知所措。
“報告!”她隻能原地立正。
“對對對,就是長這樣。”
魚照晚指手畫腳,終于在機器調試數次後呈現的某個影像前點了頭。
這麼嚴肅的場合下她很緊張,尤其是剛進來時便看見中間那座全息投影的黑塔,旁邊一衆烏壓壓的教授學者專家精英嚴陣以待。
慕容烨旁邊是那個教她使用教務系統評測靈體表現的紅發學姐,她在帶教系統上的評級也是S,主修靈體實戰。
魚照晚記得她叫紀聽禾,是阮逾白曾經的帶教,新生賽後因為阮逾白從A級直接降為C級,幹脆利落地把他給踹了,獨留後者天天在食堂凄凄慘慘戚戚。
全息投影模拟出的黑塔積木一樣被拆開了,中間隻有一條長長的螺旋狀蜿蜒階梯,石制的,直通塔尖。
黑塔周圍繞着無數被标記的點位,它們瑩瑩亮起,标注着學院不同部門所在的位置,同時以黑塔為圓心,半徑幾百米之外都被學院劃入了任務範圍。
整個黑塔的内部,卻隻有兩個光點,文字标注是慕容烨和紀聽禾,他們倆是唯一進入黑塔的人,這是一次雙S級任務。
但現在,吸引場間所有人注意的,是中間那個長出了一半皮的東西,它靜靜地飄浮在場中央,沒有眼皮遮擋,眼珠翻在外面,毫無生氣。
那是根據魚照晚的回憶一幀幀還原出來的,因為慕容烨看見它的時候,它還沒有皮。
所有人腦海中第一時間跳出的想法都是“畫皮鬼”。
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否決了,畫皮鬼一類的靈魂圖騰不是沒出現過,但根據各方位評估最多就是A級,區區A級的鬼怪,不可能出現從塔中逃脫學院還不知曉的情況。
魚照晚坐立不安,她徹底成了焦點,但講道理除了描述那東西坐在慕容烨騎的破三輪上還沒被颠下來是個奇迹外她實在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會議為此停頓了很長一段時間,在沒有旁人佐證的情況下,隻有她看到了那個逃脫的東西,這很棘手。
看樣子經過新生賽和陳睨一事後學院已經不再拿她當花瓶了,雖然沒有把這事放在明面上講,但從在場無人質疑就能看得出來。
“監控出錯可能是受鬼怪本身能力影響,這很正常,但出現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坐在後座還察覺不到的情況,多半是原身靈魂圖騰的等級不夠導緻,單純陳述事實沒有針對任何人的意思。”
紀聽禾發言。
許是早就習慣了她這麼直白的相處模式,慕容烨沒生氣,隻是嗯了聲。
“所以這次你們倆一起進塔,這是學院之前從未嘗試過的模式,學院各部門都會參與本次任務,三天後方案照舊進行,不能再拖了,監測組傳來的數據裡,顯示它每天都在生長。”
“數據追蹤和監測組,确認它是否還在學院内,同時将有關信息發送世界各分部,不論它出塔是什麼原因,但前幾次拆除遇到的阻礙可能都是它造成的,速戰速決,剛好趁此機會處理掉“蘭若寺”。
魏绫拍闆下了定論。
接着,她看向了魚照晚,似乎是在思考,過了半晌才道“把你的課表發我一份。”
魚照晚同學:
“蘭若寺”二次拆除計劃将于10月15日晚八點進行,經決議,需要你當天在現場。學院已對你未來一周内的課程進行了調整,缺失的課程會由相關教授單獨補習,具體時間等待通知,請合理安排有關學習計劃。
魚照晚望着手機上昨晚淩晨三點接收到的訊息陷入了沉思。
她這個小菜雞真的适合去現場旁觀嗎!!!